一聽這話,溫老大夫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不由得對著顏靜姝細心叮囑道“不要因為什么香聞著好奇就去接觸,到底還是要多留心。”
顏靜姝看著溫老大夫一臉苦口婆心的模樣,連忙點頭對著溫老大夫連連稱是。
她心里很尊重感激這位溫大夫,這位大夫幾乎是整個顏府最大的救命恩人了。
而溫老大夫看著面前這個端莊禮貌的少女,見靜姝臉上是和善而又溫柔的笑容,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心中有一個猜測悄然浮現,留住顏靜姝道“大小姐來都來了,老朽替小姐再把個脈吧。”
顏靜姝點點頭,想起上次溫大夫上門問診,自己去了回春樓,也不知道現如今恢復的如何,于是也沒有推脫,將手遞給了溫大夫,她們一家人這些日子都有按溫大夫的藥方來調理。
而溫大夫閉著眼睛給顏靜姝把脈,皺了皺眉頭,再睜開眼睛時,瞳孔里流露出來的盡是迷惑和不解,問道“怎么顏家小姐還在服毒”
溫大夫想不明白,他前幾日替顏奉壹和趙氏把過脈,這兩人因為顏奉靈被抓送官,已經沒有人再指使投毒了,所以恢復得較好。
只是他上顏府那日,這顏家小姐據說是叫了馬車去了外頭,不在府上,所以沒有把脈。如今這么一瞧,這顏家小姐身上的病癥并未好轉。
這話讓顏靜姝不由得吃了一驚,她原本以為顏奉靈被抓了起來,已經無人再向自己投毒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人在向自己下毒。
想來那日,那張老頭從來都不承認對自己下了毒,而且那日她的玫瑰鹽中也沒有查出毒更重要的是,既然要對顏府一家三口下毒,那為什么毒藥是不一樣的
她還記得溫大夫診斷的時候說過,他是看自己面色不對才提出來的,而自己和父母雙親根本不是中的同一種毒。
如果顏奉壹和趙氏是顏奉靈下毒導致的,那自己又是誰下的毒
是把自己推入池塘的顏懷雪嗎還是宋姨娘口中的“那位公子”
顏靜姝只覺得自己仿佛掉入了冰窖之中,從里到外都冰涼得很。那股子寒氣是從心底里冒出來,她有太多的疑惑和不解,今生一點一點發現了那些前生沒有意識到的東西。
這讓她覺得恐懼。
溫大夫看著發呆出神的顏靜姝,只覺得她肯定是被嚇到了。溫大夫也想不明白為何區區一個顏府,竟然有那么多人要陷害。他留在這里十年,這顏府并了十年的昂貴藥材,在當地的名聲也頗好。
除非
溫大夫心中的想法愈發強烈,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心中的猜測愈發有被證實的傾向。
但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顏靜姝并沒有發現溫大夫看自己的眼神已經變得復雜了起來。
她緩了緩情緒,方才她已經問出了與這毒物相關的事情,也不好多叨擾溫大夫,便起身告辭。
出了松仁堂,顏靜姝在兩個丫頭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在回府半道上,馬車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四處此起彼伏的喧鬧聲都沒有顏靜姝內心的嘈雜來得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