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宋姨娘越發激動,顏奉壹心中雖有疑惑,可是也擔心著宋姨娘的身體,正要說話,只聽得顏靜姝走上前去,輕聲說道“父親,如今宋姨娘剛落了胎,心中難免不快。這房中的丫頭大張旗鼓,帶著宋姨娘的衣物從后院走到外院,想必有不少人都瞧見了。若不處理,只怕眾人議論紛紛,是非多呀。”
說罷,顏靜姝嘆了口氣,又接著說道,“若是此事不處理,只怕府中人都會將此事當做談資,指不定還有什么亂七八糟的說法,家事被議論于眾人之口,于顏府,于宋姨娘的名聲,都著實無益。”
顏靜姝知道自己父親的軟肋,也知道父親從商,商人最重的是誠信和名聲,畢竟做生意總得叫人信自己不是。
這話講完,顏奉壹思慮了一下,他心下是信任宋姨娘的,可也正如女兒所說,那丫鬟拿著宋姨娘的衣物從后院走到了外院,幾乎穿過了整個顏府,若此事不管,下人必定議論紛紛。
于是朝著管家說道“讓那丫鬟進來。”
宋姨娘臉上露出了驚慌的表情,著急的看了一眼床前的劉媽媽,雖然有作掩蓋,但還是逃不過顏靜姝的眼睛。
是啊,如果她顏靜姝沒有從前世重生回來,宋姨娘陷害母親的事情早已經被掩蓋到一年多以后才被發現了。
那是宋姨娘卷走家中財產不久后,高利貸上門催債的日子。當顏府認清了宋姨娘唯利是圖的面孔之后,宋姨娘房中的丫鬟們才供出了宋姨娘做的那些事。
其中有一件就是這個霜兒,說出在宋姨娘落胎的當日,已經是來了小日子一日有余了。貼身衣物素日里都是宋姨娘身旁的劉媽媽打理,只是那日生辰趕得早,宋姨娘和劉媽媽等一列人都去了,霜兒因為睡過了頭,沒有聽到劉媽媽說不能進房間整理東西,進去整理房間的時候發現的。
那時因為霜兒家中有個弟弟重病,劉媽媽便提議宋姨娘請大夫為弟弟看病,以此來讓霜兒為自己盡心盡力,后來竟然將霜兒的弟弟也抵押給了人做苦力。
顏靜姝想著從前的事兒,目光一斂時,正巧霜兒也上來了。
“奴婢見過老爺。”那霜兒一上來便行了禮,不敢抬頭示人,更不敢瞧那床上的宋姨娘。
“你抬起頭來,讓我瞧瞧。”顏奉壹這一年多來多日留宿于宋姨娘院中,對宋姨娘院子中的丫鬟雖稱不上了解,但到底是能認出一些的。
眼瞧著霜兒慢慢抬起頭,顏奉壹也確認了是宋姨娘院中的丫鬟,是素日里在院里頭掃地插花瓶的丫頭。
宋姨娘一瞧見這丫鬟,便是一個惡狠狠的眼神掃過去,這吃里扒外的東西,素日里也沒少著她好的,現在竟敢來亂她的計劃。
“你拿著宋姨娘的衣物來到外院,究竟是想做什么”看見霜兒抬起頭后,又被宋姨娘嚇得低下頭的樣子,顏奉壹側了個身子,擋住了宋姨娘的視線,問道。
“奴婢是宋姨娘院中的霜兒,只因為今日睡過了頭,發現院中大多數人都出去同宋姨娘辦生辰了,便進入院中打掃,竟竟沒想到在宋姨娘的床底下發現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