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出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顏靜姝坐著從宮中出發的馬車,一路往京城東部的山崖而去。
這一路上,她心中說不惶恐是假的,她什么都不怕,只怕是懷安帝那邊的人下手。好在挽竹及時地去通知顏府,也算是也有些人馬。等到后面武和帝等人知道后,還會接著派出人來守候。
只是顏靜姝很是擔心大皇子,心中的愧疚讓她無法不動身。此外,因為顏靜姝對懷安帝持有戒心,所以更要在宮中人出面之前出現。
這一路的馬車飛快,縱然這是御賜的馬車,從來平穩,如今因為太快的緣故,顏靜姝覺得有些顛簸。夕陽西下,一輛馬車從宮中出發,直直朝著京城東郊而去。
等到顏靜姝下車時,東郊崖口已經聚集了顏家派過來的人。因為顏府是商戶人家出身,頗有生意頭腦的顏奉壹把生意從姑蘇做到了京城來,在這不斷擴張之下,京城也有不少百姓是顏家府下的人。
有些人已經配合著大皇子的人開始尋找,而有些人正戰戰兢兢地等候著接待顏靜姝。
“草民見過公主。”為首的人正是顏府的管家秦叔,他這些日子跟著顏奉壹混跡京城的官場、商界,比從前成熟了不少,面對顏靜姝時也是恭恭敬敬。
“秦叔,如今可都怎么樣了”顏靜姝從馬車上緩緩下來,看著這崖口的人接連著走小路去找人,大約有三四十來位,皆是二十到三十歲的壯漢,不禁有些擔憂。
“公主您放心。如夫人正在臨盆之際,老爺又被外派出去,怕是要兩三日才能回來,彩如小姐把夫人交托給文、燕姨娘,趕著就過來了。”秦叔把話說得通透,今日的消息來得很是突然,不禁讓人有些謹慎,畢竟這掉下去的可是當朝皇上的兄弟,未來的王爺。
顏靜姝微愣,沒想到是顏彩
如出來了,她急忙朝著附近看去,想去找尋顏彩如的身影,卻見到不遠處有一個綠衫女子正從不遠處走來。
那綠衫女子正是顧彩如,只見她衣衫有些臟亂,上頭沾滿了些泥土,袖口處更是片片灰塵堆積著,臉上倒是干凈,一見到馬車旁的顏靜姝,她立馬跨著步子跑過來。
“臣女見過福樂公主。”顏彩如上來行了禮,這禮儀很是嫻熟,比起從前剛到顏府的時候要熟練不少,可見這些日子她都行了多少禮。
“你快起來吧,原也是麻煩你了,辛苦你這樣出來。”顏靜姝看著面前灰頭土臉的顏彩如,心中一股愧疚心升起,顏彩如這樣臟亂,可見不光是提前到了,還親自下場去尋找。
“害,應該的。”顏彩如的臉上有些許不好意思,只有些拘謹地干笑了兩聲,又看了看秦叔,對著他說道,“秦叔,你快去看著那些找人的弟兄們,剛才有一個不小心摔傷的。”
“啊,摔傷可是嚴重嗎”秦叔一聽到這話,心里咯噔一下,老爺說過,顏府底下的人也是人,都不能當畜生來看。
眼看著秦叔有些心急,顏靜姝也知道保障底下人的安全也是秦叔的任務,所以她趕忙說道“秦叔,您先去忙吧,我和彩如說會兒話。”
秦叔正愁著要怎么跟顏靜姝開口,見顏靜姝主動給他機會,他頓時連連點頭“那草民便先去瞧著那傷了的弟兄,如今這處山崖兇險,你們務必萬分小心才是。”
“秦叔放心,我這邊都有人照看著,你快些去吧。”顏靜姝微笑地點點頭,看著秦叔告辭,繼而又將眉目轉向顏彩如,輕聲道,“你把秦叔支走,可是有什么想跟我說的”
顏彩如頓時一愣,我去,這不愧是女主角啊,這都能看出來,得虧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就沒按照惡毒女配的角色來走,不然
按照女主角這智商,她這輩子可就得完了。
顏彩如強行讓自己鎮定,她往前走了好幾步,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對著顏靜姝道“我覺得你找的那個大皇子,可能我已經找到了,我剛來的時候不小心滾下去了,他救了我。只是他不太想讓太多人知道,他好像在躲避什么。”
顏靜姝聽到這話,頓時一愣,沒想到顏彩如竟然在機緣巧合之下接觸到了大皇子,她環顧了下四周,又往顏彩如那處靠近道“他如今在哪里”
“他躲在我的馬車里呢,好像說是有人在盯著他,他的那些侍從也不知道他躲在我馬車里。”顏彩如的內心有些害怕,畢竟誰也不知道盯著大皇子的那些人在想什么,萬一一個遷怒,會不會在場這么多人就都要被滅口。
顏靜姝看著顏彩如面上的的擔憂,她一把將手搭在顏彩如的手上,說道“你別怕。”
這話說罷,顏靜姝又將頌桃喚過來,恍若不經意般將聲音放大道“頌桃,你將我馬車上的碧螺春拿來,我同顏家小姐說會子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