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大皇子。”頌桃回想起她剛過去的時候,正巧撞上他們說話,“奴婢過去的時候,那人正在跟大皇子宮內的人傳話,只聽說大皇子剛出去沒多久,就滾落到了山崖去”
顏靜姝聽到這話,頓時心驚如雷,她只覺得頭上似乎被澆了滿滿一盆的冰水。
“怎么可能”顏靜姝頓時覺得有些穩不住,這大皇子的武功她雖不清楚有多厲害,但是能跟張清曄這個墨閣閣主相比,那必然不會差的,她連忙抓著頌桃的手問道,“你可別是聽岔了”
“公主,奴婢真的沒聽岔。這話是大皇子那邊的侍衛先知道的,待會就要將話傳去太上皇和皇上那邊去了”頌桃看著面前的顏靜姝,只見顏靜姝有些站不住了,她連忙將顏靜姝扶在一旁。
“你詳細說來,可別漏了些什么。”顏靜姝自覺有些不對,她總覺得按照大皇子的武功,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事。
“奴婢只聽說那大皇子說,離開京城前要去山上瞧瞧,卻不想半道上不知怎么就滾落在山崖那了”頌桃不敢隱瞞,將她所聽到的一一告知顏靜姝。
顏靜姝面色一僵,只覺得整個腦子里都是嗡的一聲。
都是她的錯
要不是為了幫她,大皇子就不會以假借游山玩水之名出宮找藥王,也就不會滾落山崖去了。
如今大皇子出了事情不說,張清曄又在病床上受制于元國太子。
這個時候,一股無力感從顏靜姝的身上蔓延,她的決定如今救不了張清曄,還要禍害大皇子。
心內的愧
疚瘋狂蔓延,顏靜姝當即下定決心要再出宮去,她連忙對著頌桃道“頌桃,你且聽我說。你快些去準備車馬,咱們要到那山崖去。”
“山崖”頌桃聽到這話,連忙制止住顏靜姝,語氣中帶著驚訝道,“公主,如今大皇子是如何掉下去的,咱們也不知道,如今那處是否有危險,咱們也是不清楚,不妨等著皇上派人出面,還請公主三思啊。”
“不行,正因為那山崖太過復雜,所以才不能等。”顏靜姝心里知道大皇子的武功,若是尋常富家子弟掉落下去倒也罷了,或許是意外,但是大皇子掉下去太詭異了。
“難道公主覺得會是元國太子”頌桃聯想到顏靜姝讓她傳的話,忍不住往元國太子那里想去。
“不,不是。”顏靜姝的表情很是嚴肅,她面色冷靜,語速極快,“元國太子只想知道大皇子身上有沒有解寒毒的法子,他想堵住張清曄的路,把張清曄利用完了任由他毒發而亡,沒必要對大皇子下手。”
“你快些先去準備馬車,咱們立刻就要出宮。”顏靜姝的語氣太快,讓頌桃也感受到了這緊迫的氣氛,連連稱是,扭頭就往外跑去。
看著頌桃飛奔出去的身影,顏靜姝的眼神變得幽暗,她沒敢跟頌桃說的是,她真正擔心的是懷安帝。
對,沒錯,懷安帝。
大皇子出事的那一刻,她在腦海中飛快地搜索對大皇子下手的人有哪些,可她對大皇子的恩怨了解得不多,但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懷安帝。
作為一國之主,懷安帝如今接手大乾還沒多久,大皇子就突然回來了,還是在三國同盟會上露臉,他怎么可能不驚。
況且懷安帝敏感多疑,如今能支撐他的心腹不多,政局未穩,見大皇子還沒等到封王爺的時候就離開了,難免心中有疑慮。
至
于懷安帝會不會對大皇子下手,這就是個未知的情況了。顏靜姝不敢對這個懷安帝抱太大的希望,如今懷安帝執掌政權,他若真有心下手,武和帝再怎么派人去搜索都沒用。
“挽竹”顏靜姝朝著外頭喊了一句,原本守在門口的挽竹連忙跑了進來。因為頌桃跟顏靜姝說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所以她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只一臉懵懂地看向顏靜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