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姝兒是不是進宮久了才變得有如此玲瓏心。說實話,他自然是高興的,如今溫德和永安都去了,他又是癱瘓著,身子大不如前,還剩多少時日也未可知,只怕很難保住姝兒。
若是姝兒還似從前單純,他還真不放心。
“小小年紀,怎么總是這樣皺著眉頭。”武和帝并不知道顏靜姝在擔憂大皇子回來想顛覆政權一事,只寬慰她道,“如今勝德皇后不在了,你在這宮里頭便是想做什么便做些什么,如今我雖癱著,總不能讓人欺負了你去。”
“你是個受了很多苦的孩子,從前在姑蘇顏府,便聽說你被丟進湖里去了。回來以后,也是處處受限于勝德皇后,往后都不必擔心了。”武和帝有些心疼顏靜姝,她還是溫德留下來的最后一個女兒了,他要將給溫德和永安的,通通都給姝兒。
顏靜姝并不清楚武和帝心里的想法,她只聽到武和帝怕她愁思,便笑道“有父皇在,姝兒不擔心。”
顏靜姝比從前清瘦了不少,如今正值花一樣的年紀,長得也是傾國傾城,幾乎是武和帝膝下兒女中容貌最為出色的一個了。
如今笑起來,宛若一陣春風,連笑聲也是恰到好處。武和帝不禁在心里感激顏奉壹,把姝兒真當貴女來養,養得端莊而大氣。
“朕想著,你如今也是大了,也到了挑夫婿的時候了。”武和帝看著面前乖巧的女兒,心里是百般不舍,她才剛回到自己身邊。
其實傅淮珩確實是個不錯的人才,只是已經同顏
彩如有了婚約。
這話說得顏靜姝突然一愣,她的眼眸中忽然出現張清曄的面容,回想起他的逃兵行為,頓時又羞又惱,對著武和帝道“姝兒不嫁,如今剛回到父皇身邊,哪里就要嫁出去了。且說其他公主還未嫁出去呢,再多留幾年也是可以的。”
聽著顏靜姝這話,武和帝才有些欣慰,很少見姝兒這樣嬌羞氣惱的模樣,不覺得有些高興。
這孩子自打入宮以來,從來是明事懂禮,不敢逾矩半分。如今見她有這樣孩子心性的一面,才算放下心來,到底不算毀滅了女兒家的心性去,便笑道“好,好。不著急,不著急。”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顏靜姝已經不再需要去上書房了,因為太上皇在顏靜姝的強烈要求下,請了夫子單獨給她授課。
她日日行程安排得很滿,除了讀書習字,便時不時去看看武和帝,亦或者出宮去看看顏府,每日都過得很是充實。
母親肚子已經顯懷,大約就快要生孩子了,顏府一家喜不自禁,顏靜姝也很是高興。甚至還聽說等孩子滿月出來,顏彩如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
同樣的,三國同盟大會也在大乾開辦了,其余兩國皆派了人來,一是正常的會議交流,二也是恭賀大乾新帝登基。
為了避免叨擾患有腿疾的太上皇,所以三國同盟大會當日,武和帝并沒有出席,而是由顏靜姝過來伺候著。
“我見你今日,似乎有些憂思重重。”武和帝很敏感地捕捉到了顏靜姝微笑的神情底下,藏著很重的愁緒,便不由得問道,“可是顏府里頭出了什么事情,還是宮里頭有什么人欺負你了”
“如今顏府處處都是喜事,哪里有擔憂的。后宮里頭哪里有人又敢欺負了福樂去”顏靜姝哪里敢說自己是擔憂大皇子今日要出現一事,她端著藥碗的手
一頓,繼而笑道,“只是不知怎的,這幾日睡得不大好罷了。”
武和帝聽到這話,又見顏靜姝微笑搖頭的模樣,似乎又真沒有什么大事,想起來若真是被欺負了,底下的太監也會告訴他。
而在這個時候,武和帝身邊的太監從外頭進來,一進門便見到了顏靜姝,輕聲行禮道“奴才見過福樂公主。”
顏靜姝微微點頭,見他一臉喜色,不由得問道“公公今日一臉喜色,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那公公一聽到這話,連連點頭,看到武和帝也正帶笑地看著他,便立馬回答道“回公主,內務府派人打造的輪椅好了。”
顏靜姝聽到這話,不禁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扭頭看了一眼武和帝,見他面帶笑意,問道“輪椅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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