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妾母家勞心至此,卻最終落得這個下場,皇上你難道就不會良心不安嗎你可是忘了當年嬪妾母家為了大乾曾做的一切嗎”齊貴人講到這里,眼底已經開始濕潤,回想當年,齊國公府風光無限,可如今卻被全盤清算。
顏靜姝聽到這里,不由得在心里搖了搖頭,她看向齊貴人的眼中帶著憐憫。
她來京城的路上就聽過賢妃,出身齊國公府,但從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就能很清楚地看出,這個齊貴人的腦子并不靈光,想來當初能坐上賢妃的位置,也是拖了母家的福。
“齊貴人,圣上面前,切勿妄言”淑妃見武和帝的面色陰沉,便知道他心中不快,趕緊出言提醒。
齊貴人被淑妃這話喚醒了,她看向武和帝的目光中帶著哀怨。
“齊國公府連同丞相府等一派人,意圖顛覆大乾,能做出如此行徑,還能妄想有什么下場。”太子眉頭緊皺,他的語氣很是淡漠,連說話的聲音都很是輕飄飄的。
齊貴人不可置信地將目光投向太子,只見他站在一旁,頗有一種幫理不幫親的意味。
回想起齊國公府為太子做的那些事情,又看著太子一臉冷靜地目光,她的身子微微顫抖,指著太子道“齊國公府為了太子,下的功夫又如何少若是皇上安心維持當下現狀,齊國公府也罷,丞相府也罷,怎么會起兵,大乾又怎么會至此”
顏靜姝聽到這里,只覺得面前這位齊貴人愚蠢至極,她到這一刻還堅信齊國公府和丞相府把持朝政是正確的事情,還意圖讓武和帝繼續做有空權的皇帝。
武和帝聽到這話,對齊貴人也是心涼了半分,他也不愿再多做什么解釋,緩緩閉上眼睛道“齊貴人、馮貴人二人,意圖戕害帝命,嫁禍福樂公主,今傳命下去,打入冷宮,賜三尺白綾。”
這話說罷,他沒有再去看兩個貴人的反應,而是扭頭朝著顏靜姝看去。
顏靜姝的目光正巧對上武和帝,他身體有些虛弱,連唇都是毫無血色。見到這目光,顏靜姝頓時就意識到了武和帝這么做的原因。
武和帝對這兩個貴人并不是沒有感情,若是她們不折騰,想必也能在后宮中養老。只是她們依舊對武和帝、對顏靜姝下手了。
顏靜姝心頭一顫,目光微垂,根本不敢看向武和帝。她終于知道了武和帝作為父親對她的疼愛了,只是回想起這么久以來的父女生疏,她竟然有些愧疚。
馮貴人的痛哭尖叫聲還停留在耳邊,齊貴人反倒是出乎意料的冷靜,直到兩個人都被拉下去了,整個大殿中才恢復了寧靜。
“姝兒,你過來。”武和帝輕聲把顏靜姝叫到身邊,此時身上的傷口接著又發疼,他伸手捂住了身上的傷口,看向顏靜姝的目光里頭帶著幾絲悲痛。
顏靜姝沒有猶豫,便往前走了好幾步,一直到走到了武和帝的面前。
顏靜姝的面容越靠越近,武和帝的眼神開始渙散,他似乎看見了很多年以前的溫德皇后,又好像看見了永安公主。
“父皇。”顏靜姝乖巧地行了禮,只是有些無措,心也跳得很是快,她心下有些猶豫,因為她知道武和帝透過她的面容想到了什么。
“你不要怕,父皇在這里。”武和帝原本就很是虛弱,卻怕顏靜姝害怕后宮的這些算計,便強行扯出笑容來,對著顏靜姝道,“父皇斷然不會要你受委屈的。”
“朕醒過來的時候,胡太醫就跟朕說,前朝的事,太子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他說到這里,只覺得傷口更痛了起來,連喘氣都有些累,他停下來休息了一下,接著道,“往后你什么都無需顧忌,如今勝德皇后再也不會對你和永安造成威脅了。”
顏靜姝聽到這話,頓時愣在了原地。她在這一刻竟然不忍心告訴武和帝永安公主逝世的消息。
此時,淑妃正搖著頭,在暗示顏靜姝不要說永安公主的消息,連太子那平靜的神色下都有幾分擔心顏靜姝刺激到武和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