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淑妃這話頓時提醒了挽竹,挽竹也顧不得什么臉面,只低著頭道“太醫院的醫女說,奴婢月事過多,在加上多食用寒冷的東西,實屬實屬月事失調。”
在古代,女子月事被都被視作不祥征兆,自然是提都盡可少提的,只是如今公主要莫名擔上罪名,挽竹便閉著眼睛一股腦將醫女的診斷都說了出來。
“因著此事實在是丟臉,再加上在姑蘇,都說女子月事不祥,奴婢便不敢將藥物都帶回玉華宮內去。奴婢一時想著,圖個近處,就在太醫院找了個偏僻的地兒熬藥去了。”挽竹言語之間很是委屈,又因為自身的身體而難堪,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這話說的在場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太子的臉色有些尷尬,但沉吟了一會兒,朝著身邊的公公道“去請那位醫女過來。”
身旁的公公連聲稱是,他起身要出發,又朝著挽竹問道“不知道挽竹姑娘提到的醫女,是太醫院中的哪位呢”
“是太醫院的徐允賢醫女。”挽竹老老實實的回答,臉上因為羞赧而通紅,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好幾分。
“說是徐允賢醫女。”頌桃因為離挽竹很近,所以聽清了話,便傳達給了公公。
那公公聽罷話,便帶著人往太醫院奔去。
“既是如此,不過是丫頭糊涂,貪著近便就地熬了個藥,而父皇的藥罐子原也就是待處置的,也不是什么大問題。”顏靜姝率先開口,將目光輕輕地略過齊貴人和馮貴人,聲音溫婉中又帶著些威嚴,“兩位貴人就憑著這個,便想定本宮的罪了嗎”
“自然不是”齊貴人胸有成竹,目光堅定地看向太子和淑妃,“除此以外,本宮還有證據”
這話一出,太子和淑妃相互對抗了一眼,顏靜姝則是一臉冷靜,在她聽到齊貴人有證據的那一刻,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完全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對顏靜姝來說,剛開始進宮時候的買慘已經沒有意義了,那個會因為她委屈而動怒的人如今正躺在床上,而顏靜姝也斗累了。
但齊貴人的面色很是得意,大有一種將顏靜姝牢牢拿捏在手里的意思,她轉過頭去對著太子道“啟稟太子殿下,嬪妾和馮貴人今日將這賤婢捆起來的時候,從這個賤婢身上搜羅出來一包藥粉。”
等齊貴人話音剛落,馮貴人便從自己的袖口處拿出一個牛皮紙包著的藥包來,讓人遞給太子。
齊貴人眼看著藥包被遞了上去,她嘴角微勾,扭過頭去看了一眼顏靜姝,見她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沒有悲喜,又幾乎沒有波動,便冷笑道“這藥包里頭裝的藥物很是奇怪,想來今日皇上突發惡疾,許是這個宮女偷放進去的緣故。”
太子聞言,又看了看呈現上來的淡黃色牛皮紙包著的藥包,幽暗的瞳孔變得深邃。
顏靜姝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事情的發展,除了剛開始因為挽竹而有情緒波動外,其余時間都很是冷靜。
顏靜姝和永安公主不同,她的衣著雖同樣是清冷低調,但與永安公主身上的英氣冷傲不同,她的眉眼柔和,眼神中還有淡淡的憂愁,很是溫婉,甚至于比起她剛進宮的時候,好像多添了好幾分憂愁。
太子一時有些出神,顏靜姝的冷靜太像永安公主了,他的心口突然有些哀痛,回想起來,她和永安還是親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