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紫釵那邊派人來說”頌桃猶豫了一下,這幾日顏靜姝的郁郁寡歡她是看在眼里的,這個時候說這個消息是真怕公主受不住。
“說什么了”顏靜姝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也只是維持著淡淡的笑容,心里只希望不要是那個消息。
“永安公主今日于景仁宮處薨逝”頌桃想來也是瞞不住顏靜姝的,只好如實相告。
“嗯,知道了。”顏靜姝的睫毛微閃,她根本不敢多說什么話,只緩緩地閉上眼睛,輕聲道,“本宮累了,要好生休息,你出去罷。”
頌桃猶豫了一下,正在糾結之時,卻見到面前一個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現在面前,她這才放下心來,輕聲應是,繼而退下。
聽到外頭關門的聲音,顏靜姝終于熬不住了,她閉著的眼睛不愿睜開,只摸索著朝床的那處走去,險些摔倒,卻被一只大手緊緊握住。
“想哭的話,就哭吧。”顏靜姝的小手被溫暖的大掌握住,手上傳來陣陣溫熱的感覺,這熟悉的聲音讓顏靜姝不由得睜開了眼睛。
那個帶著銀色蝴蝶面具的男子正扶著她,眼神中帶著些心疼和無奈,輕聲道“這是她的宿命,那毒性太強,總得到這一步的。”
這話說出,顏靜姝原本就紅了的眼眶更是變得通紅,眼淚一下子越聚越多,她終于忍不住了,往黑衣人的身上靠去。
什么大家閨秀的名聲,什么禮儀有道,她現在只想要一點溫暖,她沒有溫暖了。
“我不明白,她為什么醒過來了,第一個要見的人是勝徳皇后,她還是要去景仁宮她不知道勝徳皇后恨她,也恨我嗎”
“我如今怕是,什么都沒了,什么都被改變了”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仍由面前的少女在自己肩膀上哭泣,聲音從小聲啜泣再到后面哭到無力,他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你能帶我走嗎”顏靜姝哭得有些累了,如今說話也像個小孩子,只想著發泄。
如今顏家另有打算,她的生母和姊妹也沒了,她身為公主,自然是哪里都去不得,要想求著武和帝或太子跟著顏家回姑蘇,只怕他們答應,朝中臣子也不肯答應。
更別說回了姑蘇,她和顏府也不可能似從前了。
沉默良久,黑衣人的嗓音有些緊張和沙啞,他緩緩道“好。”
顏靜姝有些驚訝,只覺得這黑衣人的話是哄她的,她抹了抹眼淚,抬頭看了面前的黑衣人一眼。
只見他面色穩重,看著顏靜姝的眼神很是堅定,繼而重復道“好。”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顏靜姝自嘲地笑了笑,墨閣從不干涉中原三大國的內政,她雖在閨閣,但也是清楚的,便找了個由頭說道,“如今朝廷動蕩,為了穩固大乾,沒準我就被指婚給哪個臣子了。”
“你若真想走,我便帶你走。”黑衣人生怕顏靜姝不信他,要繼續委屈自己在這宮里過日子,語氣中便帶著幾分焦急道,“你別委屈了自己,我真的辦法。”
顏靜姝看著黑衣人有些亮眼的銀白色蝴蝶面具,小聲嘟囔道“我都不知道你是誰,而且你老戴著面具,萬一長得很丑怎么辦”
這話一出,黑衣人覺得很有道理,他的喉結動了動,似乎在思量,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摘下面具,也是有些緊張的。
“你記住了,我叫張清曄,墨閣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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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三青木每、紅顏已老、落網為蟲、平凡的小女人
話說寫著寫著給自己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