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勝徳皇后朝著顏靜姝奔去,她一把扯下頭發上的簪子,整個腦子里都是殺了顏靜姝的想法。
顏靜姝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那掌事太監就眼疾手快地將顏靜姝拉住,一把把顏靜姝拉到一旁。
“公主”原本在不遠處的頌桃等人也想急忙過來拉住勝徳皇后,但假寧海則是將頌桃等幾個丫鬟打翻在地,驚呼連連。
“頌桃”顏靜姝顧不得手臂上傳過來的疼痛感,她想往那幾個丫鬟那處走去,卻正巧對上勝徳皇后撲空后轉身的眼神。
憎恨,惡毒,夾帶著一個女人一生的執念。
顏靜姝被這眼神盯得有些后怕,稍稍往后退了幾步,而那三個丫頭,頌桃和種菊摸著腦袋,清醒了一會便跑著擋在了顏靜姝的身前,而挽竹卻倒在原地。
掌事太監很快跟假寧海打了起來,原本在門口守著的其他太監們真真假假也暴露了出來,有的是武和帝派來的人,有的也是混跡其中的丞相府一派的人。
外頭的人在廝殺,玉華宮內的掌事太監和寧海在拼斗,顏靜姝和兩個擋在她身前的丫頭正警惕地看向面前的勝徳皇后。
場面正在千鈞一發之際,一把匕首穿破了假寧海的身體,繼而又有石子不知道從哪里出現,把勝徳皇后的手打得生疼,手上的簪子也掉落在地上。
“公主”掌事太監原本被一掌打到了地上,還以為保不住顏靜姝,扭頭卻看見假寧海被匕首穿透。他當真是慶幸有人出手了,不然他還真打不過假寧海。
勝徳皇后的手被石子蹭破了皮,疼痛讓她清醒了過來,定眼一看,只見一個身著黑衣,戴著銀色蝴蝶面具的男子正站在顏靜姝的面前。
是他
顏靜姝一臉驚訝,沒想到黑衣人竟然趕了過來,她的心底忽然多了好幾分安全感。
黑衣人沒有說話,在勝徳皇后低頭看手的瞬間出現在勝徳皇后的身后,并在勝徳皇后的后頸處一劈,勝徳皇后就倒了下來。
“你沒傷到吧”黑衣人有些緊張,但不敢碰顏靜姝,說話的語氣有些著急,一直不停用目光在看顏靜姝,生怕她身上哪里有他看不見的傷痕。
顏靜姝搖了搖頭,她并沒有哪里受到傷害,但她的丫鬟們卻不是這樣。
想到這里,她連忙看起了頌桃和種菊的身子,著急地問道“你們可還好,有沒有哪里傷著”
頌桃和種菊紛紛搖頭,種菊都已經被嚇哭了,頌桃連聲道“奴婢沒事,只是挽竹”
想起來,挽竹一直倒在原地沒有動彈,顏靜姝立馬跑到挽竹的身邊,輕輕拍了拍挽竹,卻發現她都沒有醒過來。
“她應該是撞到頭了。”黑衣人指了指挽竹的頭,蹲下來看了看,見挽竹沒什么大問題,才道,“沒事,多休息一下就好的,讓太醫多來看看。”
“多謝公子了。”顏靜姝聽到這話才松了一口氣,她緩了緩,讓頌桃和種菊好好把挽竹安置好。
“外頭如何了”顏靜姝心下有些擔心,又接著問道,“真是多虧了公子。”
黑衣人看著面前的少女,她剛剛才經歷了生死,第一反應是過來看丫鬟的情況,面上的著急才剛剛褪去,但或許是因為太過激動的緣故,面色還有些發紅,額頭上也出現了汗水。
“外頭已經沒什么大問題了,待會會有人過來接你一類的,你且放心就好。”黑衣人沒有敢多看顏靜姝,側著身子道,“今日兵變,大乾應當是有另一番情況了還有一事”
黑衣人突然沉默了一下,正不知道如何開口。顏靜姝也被這突然的沉默給嚇到了,她的心里頓時有了些不大好的預感,顫抖著聲音問“怎么了”
“武和帝那邊的情況不太好。”黑衣人猶豫了一下,他能看出來顏靜姝對武和帝的情緒是很復雜的,有些怕顏靜姝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