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桃欲言又止,她們是跟著顏靜姝經歷過被刺殺的丫頭,自然明白勝徳皇后有多恨顏靜姝。
“公主放心,奴才等人在外頭就是打上一番,也不會暴露公主的位置。”為首的太監以為顏靜姝怕被供出來,連忙打包票道,“奴才們必然不會出賣公主。”
顏靜姝搖了搖頭,那張冷冽的面容上帶著幾絲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會,但其他人未必不會,比如寧海。”
為首的太監聽到這話,明顯一愣,這寧海是跟著武和帝多年,還是自己手下的徒弟,怎么會出賣公主呢。
還沒等為首的掌事太監說話,玉華宮的大門就已經被打開了,正是被寧海給打開的,他眼底的陰郁與剛才的恭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他轉過身去,恭恭敬敬地迎來了一個身著鳳袍的女子,正是滿頭珠翠、極為華麗的勝徳皇后。
她今日特意挽著當年登上后位時的發髻,連鬢邊的簪子也是母儀天下的東珠。身上的鳳袍甚是華麗尊貴,大紅色赤霞鳳袍上繡著金鳳凰。
“你倒是比溫德聰明,還能猜得出來。”勝徳皇后聽見了顏靜姝剛才的話,嘴角微勾,臉上的得意之色毫不掩蓋,“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顏靜姝并沒有太多的表情,盡是一副神色淡定的模樣,看向勝徳皇后的眼神中很是平靜。
“可惜你猜出來也沒有用。”勝徳皇后嘴角的笑意根本掩蓋不住,直到將目光落在顏靜姝那張與勝徳皇后有七成相似的臉上,笑意才慢慢消散。
寧海從勝德皇后的身后走出,不發一言,眼底陰郁依舊。而原本的為首太監則是護在顏靜姝的身前,語氣中盡是不可置信“寧海,皇上待你不薄,你又何苦至此,轉眼就投奔了丞相府去”
“當真是愚蠢至極”聽到這話,寧海則是輕輕勾起嘴角,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撕下,露出了真實的面容。
顏靜姝心下一驚,果然去如她猜測的那般。自打黑衣人說了武和帝派來的人中摻雜了丞相府的人,她這些日子便一直留心著有哪些人行為古怪。
原本并沒有什么能察覺到的地方,只是她方才在寧海出宮守門時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這才反應過來。
還記得她當初入宮那日,武和帝親自派過來迎接她的人是王力全,而在路途到一半的時候她才驚覺王力全被替換掉了,才有了后來的馬車差點沖下懸崖的事情。
方才那股熟悉的香味,讓她一下子想到了王力全,想來這是人皮面具上的味道,這個味道很是細微,若說是些香膏也是有人信的,也甚少有人會放在心上。
但奈何那時候的顏靜姝已經對王力全有所懷疑了,加上那時候顏靜姝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面臨生死,感官異常靈敏,所以潛意識里記下了這個味道。
“今日宮中動亂,勝徳皇后還親自來玉華宮,也算是看得起福樂了。”顏靜姝沒有理會寧海那突然的動作,只是將目光停留在勝徳皇后身上,“也不知道福樂哪里有這個榮幸,還請皇后娘娘能否告知”
勝徳皇后見顏靜姝一臉沉靜,心中有些疑惑。確實,顏靜姝的態度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原本以為能看見的是顏靜姝慌亂驚哭的場景,這讓她身上的成就感有些消散。
但這份不安很快就被抹去,因為顏靜姝的問題已經讓她的得意驟降了幾分,她只冷笑道“因為你是溫德的女兒啊”
“永安公主也是溫德皇后的女兒。”顏靜姝并沒有因為勝徳皇后這句話而有什么改變,她的面色依舊冷靜,就好像一塊磐石絲毫不動,又好像一口古井毫無起伏。
“是啊,永安公主也是溫德的女兒”勝徳皇后的語氣中帶著幾絲遺憾,永安公主幫她處理掉那些妃子的時候是那么機智聰明,比清凝那丫頭來得干凈利落,卻偏偏是溫德的女兒。
“福樂仔細想了會兒,能讓皇后娘娘在這個時候親自上門的原因不多,大約是皇后娘娘想拿福樂來威脅父皇吧”顏靜姝將目光輕輕落在勝徳皇后的臉上,自己說的話顯然是正確的,因為勝徳皇后并不否認。
“為什么是福樂呢,或許永安公主更適合些。”顏靜姝說話的語速很慢,帶著些不緊不慢的態度,不動聲色地將一臉恐懼的幾個丫頭們拉到了身后。
“這些事情你不必知道。”勝徳皇后那雍容華貴的臉上帶著幾絲不耐煩的神色,她冷冷地瞥了一眼顏靜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