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原也是沒注意的,只是想起春日宴那日,實在蹊蹺,便有心查了一下。”如意輕聲說道,“聽聞那日,永安公主身邊的人說,一向謹慎的紫釵姑娘撞到了福樂公主。”
“嗯”勝徳皇后微微一愣,這個紫釵她是有印象的,前不久才剛投靠了自己,沒想到竟然還是假意投靠。
“好啊,如今永安公主也開始不安分起來了”勝徳皇后面帶譏諷,這溫德皇后的女兒到底就是有著那個賤人的血脈,“本宮那么多年把她養在膝下,真真是沒弄死她,實在還是本宮的錯了。”
“皇后娘娘您這話說的那時太后娘娘發話,武和帝又甚為決絕,您沒下手也是好的。只是沒想到能將永安公主養這么多年。”如意有意寬慰勝徳皇后,畢竟誰都知道勝徳皇后有多么痛恨溫德皇后,更別說溫德皇后的血脈。
“既然如此,那便也無需客氣了。只怕如今那永安公主也看不上傅淮珩了,想來拿傅淮珩說事也是無用。”勝徳皇后的面色有些冷淡,她用手指輕輕挑開茶葉蓋子,看著那茶葉泡發在茶杯的樣子,眼神中帶著幾絲冷漠。
茶若是涼了,就該倒了才是。同樣的,人若是無用了,也沒什么好留著的必要了。
這些年,她先是咽著一口氣把永安公主養在膝下,后面才發現永安公主對自己的病態討好,便利用這個永安公主清除了不少后宮中不聽話的妃嬪。
直到后來,后宮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永安公主也搬出了景仁宮。
但卻迎來了溫德的另一個女兒
那一刻,她真的期待一心討好自己的永安公主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對福樂公主下手。
但誰能想到呢,永安公主也不中用了。
然而這一切的變動,都很難及時被察覺到,這也正是人心不同的好玩之處。
正如此時此刻的太子,剛從上書房回到東宮,外頭便傳來了消息,說那個叫顏懷雪的女人想盡辦法要聯系他。
然而他已經不想管了,只讓人將消息傳到景仁宮去。
從前為了討好母后,他幾乎沒有不愿意做的。
兒時他便知道母后討厭永安公主,所以他也一并討厭著這位永安公主,漠然地看著她經歷的一切。
母后告訴他,永安公主有一個姊妹在顏府,只是不確定是顏奉賢的女兒還是顏奉壹的女兒,所以他在背地里配合著母后。
配合著母后給顏二府安插了宋姨娘,配合著在京城推流光錦。
后來宋姨娘和劉媽媽的死中斷了計劃,他便去對福樂公主下手,冒著被父皇發現的風險派人中途刺殺,卻沒想到福樂公主竟然平安一路來了京城。
讓人去留意對顏家仇恨的顏懷雪并指點她到了京城。
他不是不知道這個母后的極端之處,正如她時不時的崩潰和剛愎自用。
從小的時候,他便被母后冷待著,讓乳娘撫養長大,美其名曰要培養太子。他原以為勝徳皇后愛子,所以讓自己擔大任,所以和外祖父用盡一切力量讓他成為開國以來的第一個太子歷朝歷代,從未立太子,都是以賢能為第一。
要不是和寧遠侯府的對峙,他只怕是永遠都發現不了自己不過是丞相府的傀儡。
太子面色陰沉,抬頭朝著天上望去,只見陰云密布,只怕是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