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的事情她已經不清楚了,勝徳皇后在前方處置。而顏靜姝和顏彩如則在偏殿跟著胡太醫一起照看趙氏。
“回公主,這寧遠侯夫人的身子本就難受孕,從前大約是服用過某些藥物的緣故,所以胎相不穩。”胡太醫替趙氏把了脈,又開了方子讓人去熬些湯來,繼而稟告道。
“是,從前母親被族人陷害,服用了十余年的藥物,經過從前的溫太醫看過,剛養好身子沒多久。”顏靜姝如實相告,回想起從前顏奉靈一家做的事情,她的心里滿是擔憂,“不知除了今日驚嚇,可是還有從前舊疾的緣故”
“寧遠侯夫人今日是受驚的緣故,從前舊疾也有些傷身,只怕往后要好生調養,也沒有什么大礙。”胡太醫確認了從前有服用過藥物的跡象,微微思慮了一下,這寧遠侯夫人也實在是好事多磨了,“只是依臣看來,只怕也不光是這些。這幾日寧遠侯夫人可還有聞過什么麝香一類的東西”
“母親如今正懷孕,怎么可能會去聞麝香”這話讓顏靜姝和顏彩如都瞪大了眼睛,顏靜姝沒想到這么快又有人下手了,只恨自己沒能在寧遠侯府好好守著母親,她將目光看向顏彩如。
“這不可能啊,府里有專門的大夫過來看過,日日都有檢查。”顏彩如手一抖,仔細回想了這幾天的事情,她顯然也沒想到會這樣,立刻回復道“母親這些日子時不時都有接待些過來拜訪的夫人小姐們。”
顏靜姝聽到這話,陷入了沉思之中,如今寧遠侯府正得圣心,那些有心過來的夫人小姐們有多少是居心叵測的也未可知。
“按照寧遠侯夫人如今的情況來看,確實是碰過這些東西,到底還是要多小心些才是。”胡太醫耳清目明,他當年在溫太醫底下當徒弟,知道什么該聽什么不該聽,便起身告辭道,“臣要去看一下給寧遠侯夫人的湯藥,還要去回稟一下皇后娘娘。”
畢竟是在宮中出了事情,勝徳皇后是必須知道的,于是顏靜姝也沒有攔住,低聲道,“多謝胡太醫了。”
胡太醫起身告辭,今日實在是事情太多,從查驗東西到寧遠侯夫人出事,這宮中就沒有消停過。
看著胡太醫離開的身影,又看了看在床上休養還未清醒過來的趙氏,顏靜姝和顏彩如開始仔細分析了起來。
“回想起來,母親從三日前開始就身子不適,我和父親都以為是見客太多的緣故,所以這幾天就以調養的理由謝客了。”顏彩如仔細想了想趙氏身體開始不舒服是從三日前開始的,于是推斷道,“三日前好像是從前顏三府的兩個小姐來過。”
這話一下子就將顏靜姝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顏三府家的小姐,豈不是顏懷雪和顏懷玉
“她們不是在姑蘇嗎,怎么可能會到京城來”顏靜姝眉頭微蹙,一雙圓潤的杏眼里盡是擔憂和疑惑,“況且,母親還見她們做什么”
顏彩如猶豫了一下,臉上有著幾絲為難的神色,不知道要不要跟顏靜姝說,后來還是如實告知“那顏家的兩個姐妹聽說是過來投靠的,自打顏奉靈入獄、沈氏自殺后,顏氏族人留不下她們,沈府為官家門戶,怕為了個庶女的孩子壞了自家名聲,也只給了些銀子讓養著。”
“她們在姑蘇待不下去了,就來到京城來了。”顏彩如搖了搖頭,她早就勸誡過趙氏不要靠近那對姐妹,“母親看那兩個女子可憐,只見了一面,卻沒想到”
顏靜姝聽到這話,頓時就明白了。她那長長的睫毛微微撲動,絲毫掩蓋不住眼底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