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沒有給自己反駁的機會,還將弟弟的命都拿出來威脅了。李沐因在心底感到一陣悲涼,她生母走得早,弟弟也不得父親寵愛,只能靠作為姐姐的她討好尚書夫人母女換些好的待遇。
“臣女有罪,一切皆如大娘子所說,是臣女作為庶女,不知道長生花一事,又因為和顏彩如起爭執,嫉恨顏彩如才偷帶了鶴頂紅進來”李沐因這個時候已經別無她法,她跪倒在地面上磕頭,根本不敢抬頭看勝徳皇后的臉色。
與眾多看戲的夫人小姐們所預測的不同,尚書夫人說了原因,但勝徳皇后此時的表情并沒有好轉起來,因為她早就認定了自己剛才的想法。
尚書夫人怎么可能不檢查不叮囑長生花一事,就算真的是這樣,那酒里的長生花汁液是什么情況,鶴頂紅是她宮里的人放進去的,根本不是李沐因放的,這長生花汁液還能是誰放的
分明就是十幾年前她釀酒時就有的東西,摻雜在眾多花蕊中的東西而那個時候,李沐因只怕還不過是襁褓中的嬰兒
勝徳皇后此時此刻怒及反笑,那張面容盡是冷笑之色,這些話語她根本不信一分。
而齊國公夫人看完了全場,總算為尚書夫人的話語松了一口氣,好在她看得明白。
扭頭一看,勝徳皇后卻對這番說法冷漠以待。如今丞相府、齊國公、馮閣老的兒子禮部尚書都是一家,這些天武和帝有心打壓他們,正在關鍵處,這個時候可不能出問題。
想到這里,齊國公夫人向前走了好幾步,如今這幾家人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哪里都分不得,于是便道“皇后娘娘,如今李家小姐已然認錯,必然要罰之,又無傷亡。一個小小庶女行事不端,在臣婦看來,可別連累了尚書府才是。前陣子馮閣老正因在軍部的長子被撤職一事傷了身子,要是再因為此時次子尚書府再出亂子,可叫馮閣老寒心,又叫旁的臣子們心慌。”
勝徳皇后將目光看向齊國公夫人,只見她出來說話時使了好些個眼色。
她的意思勝徳皇后很是清楚,前陣子武和帝在護國將軍死后,清算了軍部,把軍隊里馮閣老和父親周丞相的人都清掃了出去,軍部勢力大傷。
齊國公夫人的這次出面讓勝徳皇后壓抑住了內心的恨意,如今她不得不顧及大局,等著丞相府的反撲,這個時候跟馮閣老、尚書府的恩怨之后再算也未為不可。
她輕輕摩挲著手心,那靚麗的護甲讓她有種想搓破血肉的沖動。
勝徳皇后又冷冷地瞥了一眼在場的所有夫人小姐,她們顯然是有些怨氣在身上的,這些話自己不信,但并不代表那些夫人小姐們不信。
這些朝中貴女本就自視甚高,都認為庶女見不得臺面,如今李沐因作為宴席上為數不多的庶女出了事情,她們自然相信李沐因目光短淺一說。
可正因如此,此事便絕不能輕易蓋過,她們個個身嬌肉貴,畢竟誰也不想被一個庶女毒害了。
“禮部尚書之庶女李沐因,心胸狹隘、處事陰毒,于皇后春日宴上向眾臣之妻女投鶴頂紅,并將違禁之物帶進宮中,險些殃及本宮,故先扭送刑部大牢,由本宮向皇上提議處理。”勝徳皇后收斂住了心下難受之感,在眾多朝中重臣的夫人小姐面前,這個庶女是保不住了,更何況,勝徳皇后根本無心保住,總得讓尚書府知道禍害她的后果。
尚書夫人看著勝徳皇后冷漠的表情,她心下一驚,沒想到如此她們就被離間了。
差一點就沒人知道,皇后被騙了,甚至整個丞相府、齊國公府、尚書府都被騙了,這個福樂公主根本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也絕不是表面那人畜無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