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靜姝的身影擋住了勝徳皇后的目光,也讓勝徳皇后有些清醒了過來,她看著一臉戒備的顏靜姝,這才緩和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想起今日的計劃,便輕聲笑道“如此也挺好。”
勝徳皇后面色冷靜了下來,她轉過身子看向眾夫人女眷們,恢復了一副母儀天下的模樣,柔聲說道“本宮差點忘了,今日的春日宴是讓大家來相聚的,快些落座吧。”
那些在場的夫人小姐們原本正在擔心呢,誰都知道先皇后是勝徳皇后的禁忌,卻沒想到這福樂公主這樣膽大,就這么直白地提上一嘴來。
好在勝徳皇后的態度沒有想象中的瘋狂,眾人才好好地緩過來。而那些進宮前被自家母親千叮嚀萬囑咐不能提到溫德皇后的小姐們,紛紛慶幸自己沒有提,這福樂公主若沒有這個身份加持,只怕要受好一番罪了。
等到眾人都落座了之后,才意識到根本沒有給顏靜姝留位置,但好在顏靜姝以報養恩為名,選擇在趙氏的席位上坐著,說是要注意照顧著趙氏的身子,實則是擔心趙氏出什么問題。
唯一一個沒有察覺到氣氛太過詭異的趙氏正在顏靜姝的攙扶之下落座,她剛才抬頭時發現姝兒擋住了勝徳皇后的視線,所以她也沒有什么覺得哪里不對的。
“今日本宮甚是歡喜,決定把埋在景仁宮里的忍春釀給在座夫人小姐們品嘗一番。”勝徳皇后將剛才的事情恍若不記得般,揮了揮手,讓如意指揮幾個太監把一大壇子酒缸拎了上來。
“娘,這何為忍春釀呀”有個小姐突然說話,顏靜姝定眼一瞧,正是除夕夜宴上說話的小姐,那時正因為她發現了布料,自己才幸免于難。
這位小姐聲音剛出,就被身邊的夫人將聲音壓得死死的,明明上次都教了宮宴上不要隨意說話,這孩子太不讓人省心了。
“忍春釀是皇后娘娘登上后位之日,親手釀造的甜酒,里頭取了百花之蕊,糯米做底,釀造出來的十余年的人間美酒。”如意恍若沒有聽到剛剛那位小姐的話,大大方方在眾人面前介紹起著酒來。
眾夫人小姐們紛紛對望了好幾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期待和驚訝,能喝到皇后娘娘親手釀造的酒已實屬不易,竟然還有這樣的特殊意義不說,十余年的酒也難得。
而勝徳皇后只是在一旁淡淡地笑著,柔和笑意掛在臉上,冰冷的目光卻冷冷瞥向顏靜姝、趙氏和顏彩如身上。誰也不會想到當初親手的釀的酒能在今時今日起這樣大的作用,實在是上天給了這么個機會。
似乎是為了回應勝徳皇后似的,顏靜姝也靜靜地回了一個笑容,看起來格外溫婉柔和,像極了當年的溫德皇后
勝徳皇后坐在高位之上,她見到顏靜姝的笑容仿佛看見了溫德皇后,恨不得立刻沖下去刮花。可這忍春釀的味道沖來,才讓她稍微清醒了幾分,她一想到等一下要發生的事情就激動得不能自已。
“這忍春釀原就是本宮當年釀著玩的,也不知道符不符合各位夫人小姐的口味。”勝徳皇后淺淺地笑著,看向酒壇的目光宛如一條毒蛇纏繞在酒壇口。
眾人一概跪拜稱謝,顏靜姝一行人也不例外,眼巴巴地瞧著那純釀被倒入到勝徳皇后的杯中,才分批發放到底下眾多臣婦和小姐們的手中。
顏靜姝看著手中的杯盞,里頭是清澈見底的甜酒液,示意趙氏和顏彩如不要喝。而正在這個時候,皇后娘娘身邊的如意正在用銀針來測試那忍春釀,卻沒想到那銀針突然一下子發黑了。
那銀針緩緩發黑的樣子嚇到了在場的人們,如意見狀,立馬拍了一下桌子,冷聲道“是誰要謀害當朝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