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公公,這顏家小姐好像是腳抽筋了。”陳七如今不再是太后宮里的小太監,而是福樂公主的掌事太監,但面對皇后宮里的太監還是得恭敬些解釋道,“奴才看啊,可能得注意休息一會兒。”
“怎么著,你身子這么一弱,我們可就得等你了。”李絮因剛才被趙氏這么冷聲一喝,本就心里不爽,“倒是個慣會拖累人的。”
“那,要我走也行,反正說出去也是我去皇后娘娘宮中壞的腳,也是尚書府的小姐還不讓休息”顏彩如一邊捂著腳一邊向前走了好幾步,臉上頓時痛苦之色溢出,看得趙氏很是心疼,連連喊著不走了。
景仁宮的掌事太監面色一窒,顏家小姐這話說得不讓她休息都不行了,傳出去也是皇后娘娘和尚書府做得不體面。
“絮因,你休要再說了。”尚書夫人聽著顏彩如的嘟囔,心中頓時警惕了起來,要是顏彩如真因為這傷了腳,要傳出去還是她們尚書府不講情面,到時候尚書府名聲不好不說,還怕耽誤了老爺的仕途。
“既然如此,那便讓顏家小姐休息一下子吧。”景仁宮的掌事太監眼睛極精,看出來尚書夫人的意思,再加上顏彩如也確實是去景仁宮路途出的事,“耽誤那么一刻鐘,不妨事兒的。”
于是這路途就停了一會兒,顏彩如只半靠在墻上讓丫鬟給自己輕輕揉腳,趙氏則在一旁關切地問候,直到李絮因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你休息好了沒”
“還沒呢。”顏彩如根本連頭都不抬一下,剛才半道上陳七公公就給她暗示了,讓她拖時間等顏靜姝來,這福樂公主都還沒來呢。
“這是怎么回事”一聲悅耳的聲音傳來,落在耳中,眾人紛紛扭頭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卻見到站在一旁的女子,身后還跟著幾個宮女。
這是什么樣的女子能穿上金縷衣料子做的底裙,上頭還縫著半只鳳凰啄海棠,外頭的桃夭色薄襖上都是金線縫制的鵝絨彩紋。
臉上涂的是海棠玉面胭脂,頭上插的是價值連城的夜明珠流朱簪子,手里抱的是漆金貼玉的手爐,腳底踩的是蜀錦玉鞋。
宮中能有這般裝扮的女子不多,而海棠玉面胭脂只怕只有皇后和兩個有著“金”、“錦”封號的公主。
“奴才見過福樂公主。”陳七眼看趙氏要將公主的名諱喊出來,趕緊趕在趙氏說話之前上前行禮。
趙氏原本瞧見顏靜姝是甚是歡喜的,只是陳七公公這率先的行禮打住了她的念頭,她這才清醒過來。
如今姝兒是公主了,她入宮前也一直囑咐著自己和顏彩如,這才在陳七的攙扶下行了禮道“臣婦趙氏見過福樂公主。”
顏靜姝強忍住自己上前去攙扶的沖動,不得不受了這禮。如今眾目睽睽之下,母親不行禮就容易落得個蔑視皇家的罪名。如今在場的人幾乎都沒幾個安好心的,自然不能給人機會去。
在這之后,在場的人都紛紛行了禮來,尚書夫人行禮是面色冷靜,而尚書府的嫡女李絮因倒是不情不愿,想來也是,她如此看不起商戶,讓她給一個寄養在商戶之家的公主行禮,她自然不爽。
“李小姐這禮行得不錯,跟顏家小姐一般別致。”顏靜姝嘴角帶著半分笑意,說話的語調甚是溫柔。
李絮因面色則是有些難堪了起來,眾人都知道顏彩如腿抽筋了,所以行禮有些不標準,這福樂公主說自己和顏彩如一般別致,這是在說她正常行禮跟殘疾一樣。
不等尚書夫人和李絮因開口,顏靜姝只輕聲問道“你這腳可好些了”
顏彩如連忙點頭,終于可等到顏靜姝了,于是乖巧地說道“回公主,已經無礙了。”
“本宮聽聞你們要去景仁宮,正巧本宮也想去給母后請安,那便一同去吧。”顏靜姝微微低頭,示意景仁宮的掌事太監帶路。
那掌事太監眉頭一皺,這福樂公主今日倒是古怪,自打福樂公主入宮,哪里給皇后娘娘請過安來著,今日倒是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