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樂沒有上過學,只在小時候跟著隔壁的老人認過字看過書,不過她有個優點,就是記性特別好。
所以,即使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恨不得用口罩罩住整張臉,她也一眼認出他是誰。
早在他不經過同意擅自闖進她的房間,動她收納盒里的東西時,她就記住了他那張讓人厭惡的嘴臉。
楚樂揮動著小板凳,把男人逼到角落里,破口大罵:“你這混賬東西,我爸媽和王叔關系好,請你來我家吃晚飯,特意買了好酒好菜招待你,你竟然半夜爬到我房間偷我”
她看了眼被男人塞進口袋的珠寶,怒道:“偷我在二手市場淘回來的首飾你知道這些東西我花了多久才湊齊一套嗎你丫想吃白食我告訴你休想”
被識破身份,男人懶得繼續偽裝,干脆扯掉口罩。
被女兒的尖叫聲驚醒,楚爸爸和楚媽媽火急火燎地從房間沖出來,看到站在客廳的秋時一愣,正要說話,見秋時搖了搖頭,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視線從秋時身上移開,兩人又看到了從他們家走了沒多會兒的老王的兒子,再次一愣。
男人半夜出現在女兒房間,再看楚樂和小王僵持的樣子,楚媽媽立刻想清楚其中緣由。
她推了把楚爸爸,示意他上前去,別讓男人不小心傷了楚樂。
“你看你。”楚媽媽小聲嘀咕,“認識的都是些什么人吶”
還想介紹給楚樂,也不怕害了女兒的后半生。
被妻子推上前,楚爸爸干笑兩聲,拿過楚樂手里的板凳,示意楚樂:“去你媽那兒。”
等楚樂不情不愿地走出房間,他才看向小王,故作疑惑地問道:“小王啊,你這么晚了,跑到樂樂房間做什么呀”
老王和他是一個工地上的,幫過他許多忙。
在楚樂失蹤,楚媽媽病重時,也是老王借錢給他給妻子治病。
所以此刻明知好友的兒子不懷好意,他也沒有立刻戳穿他,只希望他能及時回頭。
不像面對楚樂時的緊張,看到楚爸爸,他瞬間放松下來,揚起諂媚的笑:“楚叔叔,我喝醉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到這里來了。”
喝醉這男人真是鬼話連篇楚樂恨不得把小板凳砸他臉上。
楚爸爸皺眉盯著他,許久后,道:“現在醒酒了醒酒了我讓你爸爸來接你。”
“別啊楚叔叔”男人連連擺手,“我自己回去就行,自己就行。”
楚爸爸退開兩步,示意他:“走吧,以后別再像今天一樣喝這么多酒了。”
不想把事情鬧大,畢竟“有男人半夜爬他女兒房間窗戶”這種話傳出去對楚樂沒什么好處,楚爸爸準備熬過今晚,明天找老王好好告一狀。
小王賠著笑,點頭哈腰,往門外走。
被父親從房間趕出來,楚樂看到門口站著的秋時,一愣之后立刻收斂了張牙舞爪的表情,尷尬地對著他笑了笑。
秋時勾起嘴角,抱著看戲的態度,依舊沒有出聲。
尷尬完以后,楚樂立刻反應過來。
在暮云,她都拿刀劃他胳膊了,她什么樣子他沒見過,何必故作淑女
想通這一點,女生重新雙手叉腰,擺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一聽父親要放男人離開,楚樂跨出兩步堵住他的去路。
她知道王叔對她母親有救命之恩,也知道父親不想把這件事鬧大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