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是不是在等楚樂來送你
聽到妹妹的詢問,秋時靠在椅背上,側頭看了眼窗外,冷笑道:“是啊,可惜啊,她沒良心。”
一邊是自己的親兄長,一邊是自己的好朋友,秋季抿唇,不知道該怎么評價這兩人幼稚的舉動。
秋時閑的沒事就愛從暮云跑來空月找楚樂的麻煩,最開始楚樂還會好聲好氣地哄著,時間久了,她也破罐子破摔,還幾次氣勢洶洶地把秋時從家里趕了出去。
她記得兩人鬧得最嚴重的一次是秋時嫌棄楚樂家現在的條件,非要給她重新買一套新居所,被楚樂無情地拒絕后,他又安排人幫楚樂家置辦了很多新的家具和電器。
楚樂不是不識好歹之人,但他買的那些東西在小小的楚家根本沒有落腳之處,于是秋時又把買新房子提上日程,導致楚樂再次和他大吵一架之后把人從家里轟了出去。
“其實”當時寧梔來幫忙把家具搬走時,說過,“他要買就讓他買唄,反正不花你的錢,干嘛不要秋時那種萬惡的資本家,就該讓他多花錢,這樣他才有動力去繼續賺錢你完全不用替他節約。”
她覺得寧梔說得很有道理,他愿意花錢,沒人強迫他,干嘛不讓他花不讓他花他還鬧脾氣覺得你和他見外。
當然,這話她沒有說出口,畢竟她是秋時的妹妹,這些話要是她來說,聽起來更像是諷刺。
后來,她也問過楚樂的想法,女生當時神色茫然,似乎也沒想明白自己的心事。
“與其問我”她苦笑,“不如問秋時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有選擇嗎她沒有。
如果秋時真的對她還有想法,她能夠拒絕嗎拒絕以后等待她的會是什么
不,甚至不需要考慮這些問題。
秋時從來沒有做出過任何表示。
他待她,就像自己養的金絲雀,開心了就買點東西送點禮物逗逗她,不開心了也隨時可以一腳把她踹開。
“秋季,我就是個普通人。我不像寧梔和青娥,自己有本事,家里也有底氣,我什么都沒有,和貧民區很多女人一樣,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平平安安度過這一生。我沒有那么多時間和精力來陪秋時玩過家家的游戲,我玩不起,也不想這樣。”
楚樂說這話的時候,低頭看著腳底,許久后,有透明的液體落在水泥地上,開出小小的花。
想到這里,秋季扯了扯秋時的衣袖,等他微微側頭,她認真道“大哥,你有想過娶楚樂嗎”
“嗯”秋時一愣,挑眉,“她讓你來問我的”
男人問這句話時聲音微沉,可以聽出語氣里的不悅。
秋季忙搖頭“不是不是,就是我自己好奇,就想問問你的想法呀。”
從她手里扯出自己的衣袖,秋時重新看向窗外。
車子正在通過大門安檢,等待工作人員檢查的時候,秋時的目光定格在那個不停閃爍的探測儀器上,忽然開口問道“她很想結婚嗎”
不確定他問這話是什么意思,秋季試探著說道“女孩子肯定都想找個喜歡的人平平穩穩地度過一生啊,楚樂肯定也是這么想的吧。”
秋時喃喃“平平穩穩么”
他似乎突然有了怒火,冷哼一聲,譏誚道“那她可真是想多了我身邊女人很多,還沒哪一個像她一樣對我生出這么不切實際的幻想。”
秋季“”
她皺眉,總覺得兄長這語氣更像是自嘲。
等黑色的改裝越野駛出基地大門,沿著清理干凈的公路消失在天的盡頭,門內站著的女生收回視線,長長嘆了一口氣。
終于走了,這次秋季也跟他一起離開了。
他那種大忙人,以后應該很少有時間來空月消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