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尸用最挑釁的語氣問出和千詢有關的問題,本以為南方會大怒只要是和千詢有關的負面的話題都會激起這個女人的怒火。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女人只是神色平淡地看他,目光里隱約可見鄙薄和同情。
“你當然不能理解。”她輕輕勾起嘴角,提起自己喜歡的人,她的笑容是發自肺腑的溫柔,“你這種沒有心的東西,怎么能理解千詢所做的一切呢”
如果不是那年莫名出現的疫情,如果不是為了救助城里幾百萬條無辜的生命,千詢怎么可能隨隊出城又怎么可能給他可乘之機
“你不明白人的偉大之處,無法理解人的感情,自然不能理解我對他的喜歡源于什么。”
人們總會推崇美好的品格,善良溫柔的人從來不缺喜歡,以人類為食的喪尸當然不會明白。
這是自從知道他的身份后,南方第一次心平氣和不帶任何敵意的和他說出這些話。
喪尸王沉默了很久,轉頭看向暗沉的天空,低聲喃喃“要下雨了。”
入夜,電閃雷鳴,大雨傾盆。
穿過占地面積巨大的桃花林,寧梔看到了坐落在半山腰的古宅。
山路上車不多,沈慕祁提高了車速,直接撞開破爛的鐵門,沿著破敗的水泥路拐到古宅大門前。
寧梔下車,冒著雨跑到檐下,抬頭看蒙了厚厚灰塵和蜘蛛網的門牌。
沈慕祁走到她身邊,扒拉了兩下被雨打濕的頭發,伸手推開大門。
歪斜的鐵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回蕩在暴雨呼嘯的夜里,讓人毛骨悚然。
隨著大門打開,寧梔看向自己在夢中到過的地方。
和她在夢里見到的不一樣,一眼望過去,庭院里到處都是雜草,隱約可見森森白骨,它們以各種姿勢倒在庭院的各處,破碎的骨頭可以看出當初司家滅門的慘狀。
穿過積滿灰塵的走廊,寧梔和沈慕祁到了內院。
司家的修煉場和藏書閣都在內院,從內院的后門出去,可直達司家觀星臺。
“等等。”站在大門口,寧梔抬手拉住沈慕祁,低聲道,“不對勁。”
五感敏感度遠超于普通人,在寧梔說出不對勁時,沈慕祁已經發現了門內的異常。
他左右看了看,隨手撿起一塊石頭扔向門內。
“啪嗒啪嗒。”
石頭在地上滾了兩圈,穩穩落在院落的正中心。
倏然間,血紅色的光芒從內院的四個角落升起,巨大的五芒星咒印在庭院上方展開,血色的光印在地上,不停流轉著,宛如吞噬一切的黑洞。
只是眨眼功夫,被沈慕祁扔進庭院的那枚石子就被“黑洞”吞沒,消失在庭院里。
雨聲簌簌,寧梔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什么玩意兒”沈慕祁同樣震驚,又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石子被消融了,那如果活人走上去,是不是也和石子一樣,呲一聲就沒了”
“這是司家的禁術。”寧梔舔了舔嘴唇,干巴巴地解釋道,“我在司琳瑯房間的書上見過。”
“禁術”
“對。”寧梔聲音有些悶,“以施術者血肉為祭寫下的陣,可以吞噬一切入陣之物。”
“這么厲害”沈慕祁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司家有人在這里設下這種禁術,姐姐你說是為了對付敵人,還是為了陷害自己人”
若說是為了對付敵人,這里是內院,有這么厲害的禁術為什么不設在門口
沈慕祁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寧梔看著逐漸淡化的法陣,低聲喃喃“古籍上說,司家能動用這種禁術的,只有歷任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