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
關于兩年前的事,她的記憶有點模糊,但是聯系到男人在某些小細節上的轉變,她竟然立刻鎖定了他遇害的時間。
是那年的夏天。
基地出現了一種不知感染源的怪病,傳染性極強,感染者持續高燒,五感退化,因為沒有立刻找到醫治的法子,一時間鬧得人心惶惶。
后來,千詢從古籍里找到資料,確定基地外有一種草藥,可以治療基地蔓延的疫病。
她安排了兩支雇傭兵隊伍陪他一起去找。
那次任務,千詢找到了草藥,但在回城以后突然病了,并且以養病為由,閉門謝客兩個月。
是了,以千詢悲天憫人的性子,除非死了,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在找到草藥的情況下,放任基地疫情蔓延而閉門不出。
兩個月只怕不是病了,而是借著這個時間在了解千詢本人的生活習慣吧
哈,哈哈該說他演技好嗎偶爾露出的破綻,被大多數時間都宛如復制粘貼的言行掩蓋,導致她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身份。
那只該死的喪尸
只要一想到兩年來,和自己談天說地的家伙其實是害死千詢取而代之的兇手,她就恨不得把那只喪尸剝皮拆骨
冷青娥在房間醒來,四周靜悄悄的,只能聽到窗外的蟬鳴聲。
她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完全不記得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這里是哪里
冷青娥的表情瞬間警惕起來。
她怎么會在這里她不是應該和寧梔洛隱他們一起,在千家
哦,她一見到千家那位家主,就被對方打暈了。
冷青娥掀開被子,走到窗戶邊觀察外面的情況靜悄悄一片冷清。
她檢查好衣服和武器,悄聲拉開房門,正要踏出去,聽到走廊里有腳步聲靠近。
冷青娥心頭一跳,果斷縮回到房間。
“冷青娥,啊應該叫她千念你準備把她怎么辦”
問這話的是洛隱。
“等她醒了,看她自己去留。”
回話的聲音有點耳熟,溫柔寧靜,透著幾分生人勿近的疏離,應該是千家那位家主。
洛隱道:“我以為你費勁心思喚醒她的力量,是為了讓她繼承千家家主之位。”
“是有這個打算,但我不愛強人所難。”
“說起來,冷青娥和你少女時期有幾分相似,我是說你本來的樣子。當然,千思和你也像,畢竟都是你的血脈。”
聽了這話,司琳瑯意外的沉默了。
冷青娥貼著門聽外面的動靜,想等兩人離開后再出門。
“那個人最后都沒有再娶。”司琳瑯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喟嘆,“他何必呢。”
她失蹤的時候他們結婚兩年,育有一對龍鳳胎。
他是個不知道她真正工作、甚至不知道異族和聯盟存在的普通人,她嫁給他,為他生兒育女,是被他的真誠所感動,并不奢望在她無故失蹤以后,他還能守著千家偌大的家產為她守身如玉。
她太了解男人的秉性了,所以哪怕感動于他的情意,卻并沒有對他抱有太大的期待。
結果,百年后,千家嫡系一脈的孩子都有司家的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