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欲來,黑云壓境。月亮和星辰被陰云掩蓋,電光宛如游蛇劃破天際,短暫地照亮了暮云基地陰暗的角落。
冷青娥緊緊按壓住肩膀上的傷口,看著從四面圍堵上來的雇傭兵,冷笑道“冷小小,這么明目張膽地帶著雇傭兵闖進秋時的宅子,你們紫微軍團是準備和地下城徹底決裂嗎”
冷小小看了眼地下城的方向燈火通明,曖昧橫生暮云基地的不夜城,誰也不知道今晚之后,會發生什么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收回視線,勾唇,笑得得意“指望秋時來給你撐腰冷青娥,真是遺憾,秋時眼下自身難保了。”
說完,她抬手示意“抓起來”
女人收起槍,手指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左邊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傷口,正往外冒著血絲,這是子彈貼著臉頰劃過時留下的痕跡。
冷青娥自認為自己變聰明了,其實還是個傻子。
她怎么可能獨自一人來這里和她對峙呢
在她們說話的時候,她帶來的雇傭兵已經悄無聲息地把她包圍,就等著她一聲令下,便能群起而攻之。
可是即使被雇傭兵打傷,她開槍時還是把子彈偏了幾分,不然剛才那顆子彈可以直接打爆她的腦袋,而不是貼著臉頰飛過去。
舔掉手指尖的血跡,冷小小輕笑道“家主的命令是活捉保證人活著就行,其它隨便你們怎么玩。”
女生說完,還不忘回頭看自己曾經的親人,譏誚道“冷青娥,在戰場上,心軟是最大的忌諱。”
她能狠得下心,所以她贏了。
被男人扣著手臂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冷青娥聞言垂眸,裝作沒聽到她的感慨。
雇傭兵是什么德行她心里清楚,落在這些人手里,她沒指望能完好無損地回到空月。
與其成為俎上魚肉,被他們拿去威脅寧梔,不如拼死一搏,說不定還能僥幸逃脫。
這么想著,冷青娥不露痕跡地活動手腕,在雇傭兵拖著她起身的時候,拼盡全力撞向其中一人。
那人猝不及防,被女生撞了一個趔趄,抓著她胳膊的手不自覺地松開。
冷青娥借力滾了兩圈,滾到路邊裝飾用的花圃后面。
冷小小一愣,罵“怎么回事還不快去給我把人抓回來”
罵著人,冷小小卻一點也不著急。
冷青娥中了兩槍,眼下已是強弩之末,任她怎么鬧騰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被命令了,雇傭兵們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互相對視一眼,有兩人跨到花圃后面抓人。
在他們跨過去的瞬間,慘叫聲響起。
血的腥味在空氣里散開。
冷小小一驚拔槍,指著花圃,厲聲道“冷青娥,立刻馬上給我滾出來不然我就開槍了”
呵斥聲剛落,兩具尸體被人從花圃后扔出,滾落到冷小小的腳邊。
是剛才進去抓人的兩個男人尸體脖子被切開,傷口正汩汩冒著血。
以冷青娥受傷的嚴重程度,斷不可能干凈利落地割破兩個雇傭兵的脖子。
本來對冷小小的指揮心有不滿的雇傭兵們齊齊拿出武器對準未知的敵人。
對方也沒有躲藏的意思,慢騰騰地從常青樹后走出是個身形修長的男人。
他站在路燈后面,面容被夜色掩映得模糊不清。
一眼看過去,只能看到他落在燈光下的手指,白皙勻稱,修長有力,指尖把玩著一把蝴蝶刀,冰冷的刀刃在燈光下反射出有些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