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的人不拖后腿,這場仗,我贏定了。
這話說得輕狂,帶著和他性子完全不一樣的自負,南方怔怔看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她喜歡了十多年的男人有些陌生。
沒有理會女人在想些什么,千詢冷聲道“南方,我對你的人已經不抱任何期待,以后只希望你能約束好他們,別讓他們再次犯蠢。”
難道,權力真的會侵蝕一個人的本性嗎還是說,以前那個溫柔穩重的千家少爺,只是他的偽裝
呵,他這么野心勃勃,要在千思眼皮子底下偽裝這么久,一定很累吧。
南方垂下眼簾,澀聲道“接下來你準備怎么做”
“做最壞的打算。”千詢轉身繼續往前走,“抓不到冷青娥,這個暮云基地,唯一能約束沈慕祁的就只有那個人。”
意識到他是什么意思,南方變了臉色。
女人三兩步追上千詢,擋住了他的去路,厲聲道“千詢,不要打沈老爺子的主意”
被迫停下腳步,千詢垂眸看著女人,挑眉“事到如今,婦人之仁并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好處,南方。”
“我當然知道。”南方并沒有讓開的意思,一雙凌厲的眸子緊緊盯著男人,似要把他洞穿,又似乎透過他,看到了其他人的影子,“千詢,不殃及老人和小孩是我們合作的前提,你別忘了。”
眼底劃過一抹譏誚之色,男人略顯蒼白的臉上勾出冷笑“若是我執意如此呢”
“那我們的合作就此結束。”南方毫不猶豫地回答,“千詢,眼下,和我成為敵人,只會給你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女人神色堅定,鐵了心要反對他這次的決定,千詢沉默片刻,嘆了一聲,作出退步“算了,既然你這么堅持”
南方神色一松,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態度過于強硬,她默默松開握
成拳的手,苦笑道“千詢,沈爺爺是我們紫微軍團的老人,他那一身的傷都是為了軍團留下的,我不能在算計了沈慕祁以后,還將他作為爭斗的棋子。”
“我明白。”單手覆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千詢溫聲道,“這次是我考慮不周,這里人多眼雜,我們先回指揮部再從長計議。”
沈慕祁失蹤,蕭御每天會抽時間來陪伴沈老爺子,南北依然被南方禁足,知道后便命人買了一堆補品,讓蕭御帶給沈老爺子。
“也不知道寧梔那邊情況怎么樣,有沒有找到三哥。”女生趴在窗戶口,看著外面巡查的雇傭兵,重重呸了一聲,揚聲罵,“南方你以為你關著我能有什么用嗎你去告訴千詢那個傻帽,等寧梔救回三哥,他就等死吧他”
南北大小姐每天起碼要罵千詢十八遍,巡查的隊員早就習慣了,她罵得再難聽,他們也就當做沒聽到。
沒有人會蠢到把這些話告訴南方,更不會傳到千詢的耳中。
雇傭兵里,誰人不知千家那位大少爺是老大的心頭好,也就南北能這么囂張地罵完他還全身而退,換成別人,早就被老大一槍崩了。
只是罵人還不解氣,南北從房間里摸出一個花瓶,用力從窗戶砸了出去“去死吧千詢”
以前,知道自己姐姐喜歡千詢,同樣折服于男人的溫柔和穩重,南北每次提起千詢都是“哥哥、哥哥”叫個不停,如今兩方決裂,她每每直呼其名,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啖其肉。
花瓶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男人停下腳步,看著散了一地的花瓶碎片,又抬頭看了眼窗口的少女,挑眉“這不是南北大小姐嗎怎么像只籠中鳥一樣被關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