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梔推開門,入眼一片混亂,到處都是鮮血和彈孔的印記,地上亂七八糟地躺了十來具尸體。
有的明顯是被匕首類的武器刺穿心臟,有的則是被變異獸撕咬得支離破碎。
寧梔呼吸一滯,快步上前查看。
沒有沒有
檢查過尸體,她站起身,長長呼出一口氣。
沒有沈慕祁,他不在這些人里面。
心頭重新燃起希望,寧梔拿出手電筒檢查指揮室內的情況。
很快,她注意到破碎的窗戶上遺留的血跡。
舉起手電筒順著血跡看過去,只能看到血跡往前延伸著,延伸到森林的深處。
“你聞聞。”寧梔把蹲在她肩膀上的變異獸拿下來放在窗臺上,“這血的味道你有印象嗎”
變異獸趴在窗臺上聞了聞,想了想,憤怒地齜牙這不就是那個拔它牙齒的混蛋的味道嗎
看來是了。
寧梔拎起變異獸放回到自己肩膀上,縱身翻過窗臺,沿著血跡找去。
子彈宛如雨點密密麻麻穿梭在指揮室內,電腦桌椅被打成稀巴爛,子彈釘在墻壁上,碎屑飛濺。
一輪掃射后,程讓聞到了空氣里飄散的血腥味。
他抬手,隊員立刻停下掃射。
幾乎在同一時間,血腥味撲鼻而來,黑色的影子瞬息間到了他面前。
危機逼近,程讓迅速后撤,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銀光乍現。
鮮血濺開。
“啊啊啊”男人捂著眼睛發出一聲慘叫。
少年一刀刺中,迅速抽身往一側躍開,躲避追擊的隊員。
抑制劑讓他的敏捷性和攻擊力道遠不如以前,不然剛才那一刀能直接要了程讓的命,而不是僅僅刺傷他的眼球。
刺傷程讓,少年避開隊員的攻擊,閃身進
了人群。
就像落入陷阱的野獸做著最后的反抗,他再不像以前一樣點到即止,每一刀揮下都會帶出噴濺的鮮血。
刀刀致命。
慘叫聲四起。
程讓退到隊伍的最后,厲聲道:“別顧忌開槍開槍”
這人就是個怪物,貼身肉搏他們沒有任何勝算。
“開槍殺了他”
在聽到男人氣急敗壞地吼出這句話以后,少年折身躍到窗邊,停下不動了。
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他。
程讓一手捂著眼睛,另一只眼睛盯著少年,眼神陰冷:“怎么不逃了”
少年低聲喘著氣,一身黑色的制服染滿鮮血。
他握著匕首,單手扶著窗框,才能勉強支撐重傷的身體,不至于立刻倒下。
盡管如此,舉槍對準他的人也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程讓打量他。
心臟中刀,手臂和腿上都被子彈擊中呵,這家伙,油盡燈枯了啊。
想到上次這家伙在眾目睽睽之下襲擊他的事,程讓冷笑一聲,咬牙切齒地說道:“再厲害的怪物,被同伴背叛,也只有死路一條。”
少年冷眼看他,不發一言。
“實話告訴你,這次的行動就是針對你而設下的陷阱。”看他逐漸失去神采的眸子,程讓心中暢快,譏誚道,“什么實驗室、鑰匙,都只是順帶的事兒,是為了對付你啊,沈慕祁,為了送你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