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鐵門往內走,沒走幾步,寧梔看到了地上身首異處的尸體。
尸體上爬滿了各樣的蟲子,從衣著和腐壞程度可以判斷是前幾天進山的千家人。
蹲下身檢查過尸體,寧梔挑眉傷口切割面整齊,兇器應該是利刃,但是要做到一刀切下他的頭顱
看他所在的位置和身體倒下時的朝向,他應該是從門口往實驗室的方向跑,只是沒跑幾步便被什么東西襲擊了。
變異獸和喪尸都是以人類血肉為食,不會把人類殺死以后棄之不食,尸體完整地留在這里,要么是變異獸來不及吞食,要么就是殺他的不是變異獸或喪尸。
寧梔站起身,看向不遠處黑乎乎的實驗室。
聞君說過,這里與其說是實驗室,不如說是牢籠,用來囚禁銷毀那些試驗中的失敗品。
失敗的試驗品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東西。
穆弦辭那樣的存在應該算是成功的實驗體了吧
女生蹲下身檢查尸體的時候,身后攀附在電網上的藤蔓簌簌擺動著碩大的葉片,窸窸窣窣順著地面蠕動著,朝女生所在的位置游移。
風吹樹葉的嘩嘩聲遮掩了藤蔓移動的聲響,好似無事發生。
循著聲音,沈慕祁比程讓的隊伍先一步趕到廢棄實驗室。
一眼看到守在門口的兩個千家隊員,沈慕祁停在樹干上,打量著遠處的建筑,沒有立刻進入試驗區。
他占據著高位,視力遠遠強于普通人類,腳下發生的一切都沒有躲過他的眼睛,包括藤蔓悄無聲息地攻擊。
它們藏在堆積的樹葉之下,游蛇一般,敏捷地朝兩名守門的成員靠近。
那兩人抱著槍懶散地站著,嘻嘻哈哈聊著前幾天在酒館遇到的女人有多棒,完全沒有發現危險的降臨。
直到
靠得足夠近了,藤蔓陡然從枯葉下拔地而起,瞬間纏住男人的四肢和脖子,不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倏然收回。
同伴在眼前被抓走,另一個男人呆呆站著,一時間分不清正在經歷的一幕是幻覺還是真實。
短暫的呆滯以后,他發出一聲驚呼,朝著藤蔓舉槍。
他剛抬手,斜地里甩過來一根藤蔓打在他的手背上,在男人的痛呼聲中,卷走了他手里的槍。
男人捧著骨折的手腕,驚恐地一步一步往后退。
四周,藤蔓簌簌而動,卻沒有立刻進攻,好似在玩弄這個陷入絕境的獵物。
“別過來別過來你們這些怪物”
男人忍痛抽出匕首,一邊比劃著,一邊念念有詞。
察覺藤蔓沒有立刻進攻的意思,他毫不猶豫轉身就往實驗室跑去。
沒跑兩步,身后的藤蔓陡然卷向他,從脖頸處一劃而過。
帶著鋸齒的尖銳葉片穿透男人的脖子,男人被慣性帶著沖出兩步后摔到地上,腦袋骨碌碌滾了兩圈,鮮血噴濺在頁面上,很快被翠綠色的葉子吸收掉。
永遠不要把后背朝向敵人啊,蠢貨。看了一出好戲的沈慕祁被男人的反應逗笑了,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這千家教出來的人都這么傻的嗎
他從樹上一躍而下,輕巧地避開地上的尸體,走向實驗室。
本來圍繞在尸體邊上汲取著鮮血的藤蔓好似受到了驚嚇,猛地縮回到電網上,一動不敢動。
沈慕祁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后,程讓的隊伍姍姍來遲。
看到地上的尸體和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建筑,男人臉色微變,厲聲道“全員戒備有敵人”
風里傳來落葉堆積的腐臭味,寧梔繞過尸體,朝實驗室走去。
在她抬腳的瞬間,蟄伏了許久的藤蔓從枯葉下探頭,咻一聲,劃破空氣,朝著女生纖細的脖頸切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