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盈滿恨意的眸中劃過一抹驚慌:她怎么會知道她們從沒有見過面
“我為什么會知道”一眼看穿她的想法,寧梔冷笑,“因為霍也身上,也有你的味道讓人惡心的野獸的臭味你以為你換張皮,我就不知道是你了”
她只憑血族的氣味便鎖定了她嗎上一次見到通過氣息鎖定血族的獵人是百年前,來自司家的獵人但洛隱和洛失都說過,那兩人是血獵中最出色的存在,一般人不可能不借助法器做到他們那個地步。
寧梔為什么可以
想到一個可能,十九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
她顧不上逐漸僵硬的身體,仔細盯著寧梔,喃喃:“你是司家的血脈”
不可能,不可能啊
司家人在災難發生前就全部死了
她親眼見到的,熊熊燃燒的火,匯成小河的血,還有男人沉寂如寒夜的眸連那個男人都被殺了,怎么還會有別人活下來
怎么可能
“你比我想的要聰明一點。”寧梔說完,手上用力,將匕首刺得更深。
看吸血鬼露出痛苦的表情,寧梔狀似懵懂地說道:“哎呀,原來你也會痛嗎”
說著,她慢慢擰動匕首,逼出一聲慘叫后,拖長了音調:“原來,你也會痛啊。”
她在故意折磨她,欣賞她狼狽的樣子十九咬住嘴唇,倔強地不再發出一點聲音。
女人受傷后逞強的模樣真真是充滿了破碎感,讓人心生憐憫。
寧梔不為所動,俯身勾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她,輕笑:“你會痛,為什么認為人類不會呢告訴我,誰給你的主意,讓你在城門下埋炸彈的,嗯”
她問得漫不經心,十九卻覺得一股寒意爬上背脊。
她不禁顫了顫,啞著聲音絕望地說道:“是我自己的主意你殺了我吧”
“你自己的主意”寧梔斂了笑,將染血的手指在女人衣服上擦了擦,嘆道,“到了這一步,你還是不肯說實話么你不會以為你不說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在吸血鬼警惕的眼神中,寧梔勾著自己的頭發把玩著,悠悠地說道:“藍一方打開了金庫的大門,我很好奇他哪來的指紋,見了你,我就想通了原委。”
不想被寧梔套話,十九抿唇沉默。
頭頂皓月無聲,月光皎潔如練,落在她身上,比寒冬的雪還冷。
“可以幻出千面的吸血鬼,你用這個技能接近過多少人除了霍也以外,是不是還接觸過霍也的二叔
“讓我想想,你一開始以為打開金庫的指紋來自霍也,所以冒著被魏霜找麻煩的危險去接近霍也,誰知道不是。
“能接觸到霍也,你自然也能用同樣的辦法接觸到其他人。告訴我,吸血鬼小姐,我猜得對不對
“啊,你被魏霜抓走,就算霍也不去救你,你也可以找機會脫身的吧更甚者,你還可以借助魏霜那個蠢蛋的手制造一次假死,徹底洗干凈自己的身份。”
只是她多管閑事,霍也去把人救了。
“我再想想,你一開始很可能沒準備和藍一方合作,如果可以,你想自己去打開金庫大門。不過很快你發現這個計劃行不通,因為要想不觸發防御系統進入祭壇,只有祭司繼任儀式的時候。
“繼任儀式摘星樓的祭司在場,不管你幻化成什么人,都會被發現。
“你別無他法,只能找個人合作。千挑萬選以后呢,你選擇了藍一方。”
寧梔分析完,看向美艷的吸血鬼,柔聲問道:“我猜得對嗎,吸血鬼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