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到了她面前,秒從囂張的獅子王變成了乖順的小綿羊,寧梔覺得奇怪,卻也沒有多問,只是清了清嗓子,道“先生有事找蒼蒼,我先帶你去你房間看看。”
少年乖乖跟上她“好,多謝寧梔姐姐。”
等門外的聲音消失,聞君收回視線,看向聶蒼蒼“蒼蒼,那孩子和我有些淵源,他不會在承星基地久留,這段時間麻煩你多多照看他,別讓他闖出什么禍事。”
從不會拒絕聞君的要求,聶蒼蒼恭敬地應了“是。”
她腦中有一萬種腦補,但面對聞君,她一個字也不敢問,只能盯著自己的膝蓋發呆。
女孩低著頭坐在自己對面,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發頂的小絨毛聶蒼蒼其實很像她送給他的那個向日葵娃娃,無論什么時候都充滿了蓬勃的朝氣。
聞君輕輕嘆了一聲,柔聲道“腿上的傷嚴重嗎”
先生不是第一次關心她,但距離上一次得到這樣溫柔的問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聶蒼蒼莫名的鼻尖一酸,悶聲道“上過藥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聞君道,“回去好好休息。”
“是。”聶蒼蒼準備離開,抬起的視線掃過窗戶上掛著曬太陽的向日葵娃娃,她猶豫許久,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先生,這個向日葵娃娃”
“很可愛。”修長的手指撥過娃娃的腦袋,看它在風里轉著圈兒,聞君輕輕笑道,“這娃娃和你很像。”
男人帶著笑音的話飄進耳朵,聶蒼蒼白皙的臉頰瞬間紅透。
她動了動嘴唇,沒有把心底的疑惑問出口,只能更加用力地低下頭,避免被對方看到自己失態的模樣。
安頓好小七,見聶蒼蒼還沒回來,寧梔戴上耳機一個人出門。
聞君說,等到聶蒼
蒼繼任祭司之位的時候,祭壇大門打開,她可以拿到第三把鑰匙。
聶蒼蒼繼任,同時也意味著聞君的離開那個男人輕易地將自己的死亡宣之于口,云淡風輕,視如它物。
寧梔壓低帽檐,快步走進陽光里。
雖說她的確很想要鑰匙,可并不想親眼見證他所說的那一刻的到來。
總之,再去祭壇摸個底吧。
寧梔沒有摸底成功,因為她到祭壇的時候,外面正站著一群人。
還好她反應敏捷,迅速繞到了街道拐角,才沒被那群人看到。
“你說聶蒼蒼帶了那個女人來這里”說話的是魏霜,承星魏家的大小姐。
和她并肩而立的是藍一方,上次在休息站有幸見過一面:“嗯,后來又買花去了后山。”
“她們來祭壇有什么目的”魏霜從不吝于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自己的對手,“會不會是在打寶庫的主意”
“有可能,不然這里四面高墻,有什么好看的。”有人贊同。
“不至于吧。聶蒼蒼是下一任摘星樓主人,沒必要帶個外人來偷自己的東西啊。”有人反對。
最后一群人在大門外嘰嘰喳喳大半天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看到魏霜,寧梔就想起昨晚在摘星樓在盯梢的男人。
最后紅點定格的地方就是魏家的本宅。
不管監視摘星樓的動向是魏家哪位給出的安排,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
把帽檐壓低了些,寧梔靠在墻邊,聽那些富家子弟們吵架,在心里直呼新奇有趣。
他們為什么要在這里吵呢陽光這么烈,場地這么開闊,不擔心被其他人聽墻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