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能等,邊疆的戰士們可不能再等所以人等,都給我準備好一石白米,沒有白米,白面也行這兩樣都沒有的,其他糧食折價計算高粱米三石黑麥六石”這馬隊長還在祠堂門口慷慨陳詞。
村民們倒吸一口涼氣,這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這是個什么算法啊”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啊”一個老年婦人眼睛飽含渾濁的淚水,她家里好不容易節省下半石黑麥,想著可以交差了,也不愿意自賣給秦淇莜名下,這馬隊長一句話就毀滅了她所有的希望,六石黑麥,她從哪里弄的來啊
馬隊長的話就像沸騰的油中潑進去一勺冷水,直接炸了鍋。
哭聲,哀求聲,質問聲,一片混亂。
對于這樣的場面,馬隊長等稅吏早就見多了,去哪個村不都是這樣的
“央兒,你去我臥室書柜中拿出那一本本朝律例手抄本來”秦淇莜對一旁伸著脖子看熱鬧的秦央說道,這本書還是買蟒蛇的時候在縣城買的,那時候吃那么大一個虧,她郁悶得緊,有了這本律法書,暗虧可以吃,明虧莫伸手
秦央連忙跑了回去。
秦南站在秦淇莜身后,齊文芳抱著咿呀學語的秦奮,跟在秦南身旁。
黃大山一家主動地去地里忙去了,他們一家還沒有在秦淇莜名下,如果有人追究他們還要掏一石糧食出來。
稅吏可不管他們有沒有土地
不少村民原本以為準備了足夠的糧食,想著萬一秦淇莜是騙他們自由身的,也就咬咬牙準備了半石糧食,大都是粗糧,等著征收糧官來收,沒有想到這么大一變故,半石變成一石而且還是白面白米
不夠糧食的村民都跪在地上哭訴。村里大部分人家這時候哪里還有那么多糧食啊沒有糧食怎么活下去縣城里的流民都開始餓死人了。
那些感同身受,已經掛名在秦淇莜名下的村民也跟著跪在地上請求稅吏高抬貴手,少收一點糧食,讓大家活下去。
這群已經掛名在秦淇莜名下的村民們萬分慶幸,幸好早一步掛名了,自家省下這么多糧食,免去勞役之苦。
這哪里是一群村民求情就能解決的事情
馬隊長開始一一點名,點名到秦淇莜的時候,秦南站了出去。
甚至連蔣有金都還點到名了,黃文義連忙告知蔣友金已經身故,上報了上去銷戶,這才被放過。
“所有人,都給爺我準備好糧食,不準備的,給你們一刻鐘時間,沒有送到這里來的,我就招呼兄弟們進屋子自己拿,到時候拿多拿少,你們就別怪爺我狠心”馬隊長看著一群跪在地上哭求的村民,嫌棄地一腳踢開一個抱著他腿腳的老婦。
老婦被踢到一邊,摸著胸口悲嗆地哭嚎著,這人是蔣翠花奶奶,看著對方不為所動,自己還挨一腳,頓時哭的趴在地上,哭天搶地。
馬隊長氣得大罵,瞪著眼睛吼道“他nn個熊,爺我輕送你一腳,你還蹬鼻子上眼了啊嫌棄我剛剛踢得輕了老子我當年在戰場上,一腳能踢死一匹馬你再瞎嚷嚷,你信不信我給你個妨礙罪,直接送你歸西算了”
“要那么多糧食,我們家里哪有那么多啊,糧食都拿走了我們怎么活啊哇”蔣翠花奶奶屁股往后挪了挪,嘴上還是哭嚎著。
“告示早就在半個月前發布了,給了大伙半個月時間準備,我們也不算逼人了,該借的借,該買的買拿不出糧食來,就拿銀子來”馬隊長很是惱火,邊遠的區域他們都是兩石起收,天高皇帝遠的,老百姓哪里敢跟官吏較真
“銀子要多少啊”有人問道。
“二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