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大頭雖然愛哭,但聽話到秦淇莜說啥他就做啥,蔣大頭眼淚是止住了,但那肩膀還是一抽一抽的,緊閉著嘴巴,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人已經蹲在地上用打火石熟練的相互敲擊打出火花來。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五六歲的小人兒,干活一點都不馬虎,點了火,小心的放進灶堂,加入碎柴。見火順利燃起,轉身就去水缸里舀水,踩著灶臺前面的木樁,把水倒進鍋中。
看他熟練的樣子,秦淇莜轉身進了旁邊的偏房,從系統中取出白面和幾個土陶碗,昨天蔣大頭給自己端粥的碗,稍微不小心就要割嘴,也不知道從哪里撿來的破碗,乞討用肯定加分
秦淇莜出現在廚房,從面粉麻袋里小心的舀出小半碗面粉,舀了點水加進去,洗凈手伸手攪面粉,黏糊糊的面漿沾在手上,就像玩稀泥巴一樣。
“娘,這是什么”蔣大頭好奇的伸過他那斗大的蓬頭,看著秦淇莜在攪拌那些白色的粉末。
一股子是酸腐味直沖鼻子,秦淇莜讓那蓬頭擋住視線,很想把蔣大頭推開,可手上沾著黏糊的面漿,堪堪忍住,內心的想法冒出來,男孩子留這么多頭發干啥還天然的爆炸頭,等會有空了,把這頭發剪了
“這是面粉,等會給你做點面疙瘩吃。”這里是南方,主要吃大米和黍米等。
“面粉就是這個白白的粉粉面疙瘩是什么東西”蔣大頭抬頭用他那撲閃的大眼睛看著秦淇莜好奇的問道。
自己該怎么回答呢,這問題問的傻傻的,不過想到這里是南方,可能對方沒有見過面粉面條也正常,“等會你就知道面條是什么東西了”
她也是想圖快一點,等會翠兒過來,就要跟著一起去會會那蔣無賴了。如果是昨天晚上偷走,他們不藏別家,肯定能看出蛛絲馬跡出來。
沒有鹽巴,沒有油,更加沒有醬油醋,筷子都是粗細長短不一的棍子,這窮家要置辦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蔣大頭呼哧呼哧的吃的開心滿足,“娘,這個面疙瘩真香”
蔣大頭跟著瘋子不知道有沒有吃飽過,去村民家吃也只能是粗糧野菜糊糊。印象中,秦淇莜沒有吃過面這種東西,可見蔣大頭還是第一次吃面食。
平時的食物匱乏,一碗沒有任何佐料的面疙瘩,蔣大頭吃的津津有味,秦淇莜看得滿眼憐憫。
“以后有空,我給你做更好吃的面食”
“娘,你真好”蔣大頭抬起頭來,笑得眉眼彎彎,碗中的熱氣在他面前散開,朦朧了秦淇莜的眼睛。
秦淇莜母子在村頭吃著面疙瘩,而村尾一座農家泥土房里,飄出了雞肉的香味,蔣家村的無賴,帶著老婆津津有味的啃雞肉吃。
對方為了不讓雞肉香味飄出去,門窗都堵的死死的,即使這樣還是讓雞肉香味從墻縫里飄出。
翠兒把孩子送到婆母那里,費了不少時間,看樣子她婆母不是很樂意幫忙照顧。
秦淇莜特意留了一碗面疙瘩,見翠兒過來問道“翠兒嫂子,你吃過沒有要不喝點熱湯”
翠兒掃了一眼那碗,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知道瘋子家的食物緊缺,自己早上也是吃過的,便笑了笑,“吃過了,走吧,趕緊的,去晚了就怕被吃完了這家伙可討嫌了一只幾斤重的大公雞他們兩口子能一餐干完”
秦淇莜跟著翠兒來到蔣無賴蔣有金家,無賴的名字倒是好聽,有金,偏僻是個好吃懶做游手好閑偷雞摸狗的,家中就靠他妻子起早摸黑下地種點糧食,一個婦道人家也做不了多少活,出不來多少糧食,日子緊巴巴的。
還未到家門口,就聞到那若有若無的雞肉香味這是一棟泥土墩實的泥墻房子,房子老舊,不少地方已經裂開了縫隙,蔣有金把門和窗戶都關好,捂住,可雞肉的香味還是從泥墻縫隙中散發出來。
她們來晚一步,雞肉已經被燉了。
“蔣有金,開門我是張翠”翠兒拍著緊閉的屋門喊道。
聽得屋中一頓騷亂。
“大頭,你去一趟村長家,就說我們的東西在蔣有金家”秦淇莜轉頭對跟來的蔣大頭說道。
蔣大頭咬咬牙,恨恨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屋子,轉身跑去村長家。他一直以為自家的肉是被蔣大青一家偷走的,沒有想到竟然是被這個無賴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