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張天流的無理要求,蒼牙沉默良久方才點頭“沒問題。”
“前輩”
暗中立刻有人想反對。
蒼牙沉聲道“給他。”
這不容置疑的聲音,把暗中所有人的不滿給壓了下去。
“你真敢賭。”張天流拿出一個黑球,解開上面的一重封印,黑球立刻感應到了附近的九州神跡。
隨著一件件神跡向他飛來,張天流笑道“不過你押對了。”
“希望如此。”蒼牙信誓旦旦道。
“似乎沒了啊。”
一次性獲得了四十多件神跡的張天流,還不急不緩的將所有神跡整合一番,使其發揮的感應更強,影響反應更廣,再確定西月沒有多余的神跡后才心滿意足的笑了笑,對蒼牙道“需要我何時動手”
“三日后,韞海卯時。”蒼牙道。
“好說。”
張天流說完轉身進入混沌漩渦。
他這一走,暗中人一個個飛出,紛紛對蒼牙說道“這個人,信不得啊”
“如此豪賭,怕要輸個底朝天了。”
“九州神跡對我等無用,但對六天涯用途極大,他們顯然想要重塑九州,如今神跡都交出去了,日后怕很難牽制他們啊。”
“此番若成,何必日后牽制,我就是擔心,霧里散人不會信守承諾。”
“唉,成了,這神跡用途將更小了,矛盾啊矛盾”
這番話初聽矛盾,細細一琢磨發現矛盾的是張天流的行為才對。
“他收集神跡肯定也是牽制六天涯,或與他們換取更大的好處,只有六天涯還在,他才能挾寶要價,而我等若奪取了六天涯,他如何拿神跡要挾我等”
蒼牙一直聽眾人分析,不反駁,也不提議,只隨手將松翔飛那一灘爛肉隔空攝起,重聚人形后,再一虛握,先前被他震散的建筑碎片如雨般至遠方而歸,一塊塊的貼回原先之處,轉眼間府宅重聚,恢復如初了。
就連從爛肉化回原形的松翔飛,也是突然深吸一口氣,如溺水初醒的遇難者,劇烈喘息幾下,活了過來。
此刻蒼牙才道“與其說老夫在賭,不如說他張天流在賭。”
“何意”眾人不解。
蒼牙背負雙手落在庭院中,看在還在匍匐喘息的松翔飛道“不論他所圖何事,既牽扯到了神跡,那注定非一人之事可了,倘若張天流毀約,日后他想收集神跡難度必增,黑也好,白也好,縱使游走灰色之地,不守諾定走不遠。”
人無信不立。
有這玩意未必成功,也不與財富掛鉤,背信棄義反而能獲取更多,但無法否定它始終決定著上限。
背信棄義還能走到巔峰者,唯有人不知。
蒼牙不再理會松翔飛,丟下一句“將此事昭告天涯。”后,徑直離去。
眾人一愣。
回過神來時,不乏有竊喜之聲。
一人冷笑“公叔憐陽得知后必有準備,張天流不想背信棄義就要迎難而上,蒼牙前輩果然高明”
“可如此,六天涯豈不是也有了準備時間”有人擔憂。
“三天能準備什么我們準備了三千年,豈是區區三天就能化解的。”
“何況,他們會信嗎”
“就是信了,他們也不知道我們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