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流點上支煙嘆道“你要也有一堆仇家,你就不會這么問了。”
安璇抬起白皙的手臂,奪過張天流嘴里的煙,叼自己嘴里道“這就是你假死的原因。”
“一部分。”
“膽小鬼。”
安璇狠狠朝張天流吐口了煙。
“你這毒婦。”
這口煙居然帶毒。
“毒不死你,真是可惜。”安璇把煙頭一扔,微笑翻身側腦枕著張天流大腿,還往里靠了靠,把平板放到張天流膝蓋上開始看仙旅劇,四仙傳。
四仙傳是小白初期作品,寫的不怎么好,但銷量奇高,主要是被張天流的天尊傳給帶起來了。
而天尊傳迄今沒拍,主要是主角問題,異人對太令淵延可沒啥感覺,雖然寫的不錯,卻用了網文套路,早已經過洗禮的異人并不感冒,他們偏向仙旅、仙戀。
一個能帶入光怪陸離,又能親身去經歷的現實世界。
另一個永恒不變的題材,在女異人和女修間還是有市場的,男異人則多已麻木,男修反應是這特么是什么,劫嗎
有這時間,不如打坐練功,早把修為提升上去,多少鼎爐沒有
異人雖然把文化帶到無邊海很久了,但所造成的影響并不大,一個金景都普及不了,別提全韞海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張天流一動不動,安璇閑暇時會來坐坐,喝喝酒,談談心,笑稱“你還敢說我們不是同道中人,閨蜜。”
張天流遠遠看著陸陟,這些日子他四處奔波,風雨無阻的找人,找遍東冥諸島,他去了西冥群島,兜兜轉轉又去了北冥,一次次撲空,一次次失望,隔天又懷著希望上路,終于在一年半后,于西冥找到了二丫白靈。
白靈看起來是普通人六十歲的樣子,因為她繼承的是小白的幽冥姓,全名晨夢白靈,而晨夢在西冥是大家族,因名字和醫術的關系,她在這里很受人敬仰,又因這里的醫療條件幾乎等于零,故此定居之后再難離開。
見到陸陟,白靈雖激動,還遠沒到無法控制的地步,與陸陟詳談了許久,曾經和白靈有聯系的丫頭們,如今都已過世了,沒聯系的自是不知。
陸陟很是感慨,既然找不到了,便將登升鹿鈴去年去世的消失告知白靈。
白靈失神了很久,最后一嘆“當年,我們起了沖突,有的受外人誘惑想開分館,有的想去游歷,如我,還有想改投別的名醫門下,為此天天吵,我聽不過,一氣之下先走了,沒想到最后只有小九留下來,我對不起她啊”
“這不怨你,是我,當年走得太沖忙了”
如果他沒有立刻跟大家一起離開,留下多教導這些孩子幾年,不至于讓她們有了如此大的遺憾
“究竟什么,才是為師之道”陸陟自問。
張天流在這一刻也在自問。
他何嘗不也拋棄了他的學生。
當年覺得理所當然,一份工作而已,現在想來他有欠考慮了。
當老師,雖為學校工作,但又何嘗不是為自己工作,為學生工作。
而今呢,只是為東黑手工作
為不為自己,現在還沒有定數,等一切結束時他才能看到,結果就會是他想要的嗎
陸陟回去了,他沒有帶遺憾,也沒有欣慰。
是否釋然,張天流看不出來,閉目反思良久,最后唯一能肯定的是,他后悔過。
“原來是這樣嗎”
張天流,睜開眼,自嘲一笑“我后悔完就走上了最不該走的路,給我上了一課啊,陸老師”
陸陟最后的狀態,是正因有了后悔才對未來更堅定,幽冥學生的遺憾,陸陟不想它再重演,此番回到百族城,應該就不會再走了,離開的這一年半,他會用更多時間去彌補,將他這份職業貫徹到底,哪怕做不到最好,也不想給自己和學生有更多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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