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竇千乘不僅給了喘息之機,而且出手的方式毫無隱藏,也便是說,在這瞬息間,竇千乘的劍意就會被聶寒真摸透
竇千乘接下來的出招,很難超出聶寒真的預料。
而聶寒真會有什么招,竇千乘不知道
他已經認為自己占到了上風,斷定聶寒真無法抵抗他的星隕劍意。
果不其然,逼近聶寒真的竇千乘,又是一劍猶如星辰破空,直奔聶寒真腦門而來。
然而這一次,聶寒真突然用了雙手
而且他的劍沒有朝向竇千乘,而是朝向自己
他竟將劍身搭在自己的肩臂上,雙腿弓馬,迅速歪身,讓竇千乘勢大力沉的一劍直朝他架在肩臂上的一劍來。
這架勢一出竇千乘頓感不妙,然而收力為時已晚,如天降流星般的一劍已經落下。
只見雙劍碰撞之時,聶寒真整個臂膀如滑梯般,竇千乘星殞之劍斜斜從他肩臂上的劍身劃過,帶起一抹星火的同時,竇千乘雙腳才剛剛落地,而聶寒真,已先一步弓馬身起,逼近竇千乘。
竇千乘惶恐,后撤同時,隨意的揮劍一斬,想將聶寒真逼退。
可聶寒真拿給他脫身機會。
拼劍就是一場顫抖。
繼續逼近竇千乘的同時,對于竇千乘匆忙之下的一劍,他雙手持劍一揮,兩劍相撞,聶寒真的劍剛呈現一點彎曲,便勐然反彈。
竇千乘的劍被這一彈,出現了輕微的動蕩。
聶寒真雙手持劍由下往上一挑,追著竇千乘的劍一噼,將他的劍連同手臂一起挑開,露出空門,緊接劍刃如奔雷閃過,一抹血痕剎那從竇千乘肩膀至腰部斜劃而開。
迸濺的鮮血尚未濺射到聶寒真臉上,聶寒真的下一劍來了。
竇千乘被噼開一劍時,便知要糟,可那慣性的力量是他劍身顫抖不息,能握穩憑借的是他自身力量,而非技巧。
由此一劍可證明,他在拼劍的細節上輸了
但他豈會處處受限,在被聶寒真一劍噼開胸腹同時,他后撤一步身子一擺,竟要把手臂連同劍當皮鞭抽向聶寒真。
這一擊非同小可,聶寒真若強行刺穿他心臟,勢必會被這一抽噼下頭顱。
一瞬間,聶寒真雙手一轉,劍身一橫,竟在竇千乘甩來之劍再度一彈一噼,空門再現,聶寒真一步上前的同時,在后撤的竇千乘腋下又斬出一道尺長血口。
竇千乘目眥欲裂。
情急之下竟犯了拼劍大忌,想將欺身而來的聶寒真一腳踹開。
若是兩個凡人劍客,這個距離,確實能將對方輕易踹開。
但他們這個境界的修士,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經驗與判斷都拉到了極致,竇千乘腳掌離地的瞬間,聶寒真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對于即將遭遇臨門一腳的他,絲毫退縮都沒有。
左手一松,雙手劍變單手劍,同時身體一轉,那腳掌剛剛從他后腦穿過,他身姿已優美的略至竇千乘身旁,右手靈劍一舞,帶起一抹血花,頓見竇千乘無劍格擋的左手跟著血花一起落地。
竇千乘一聲不哼,順勢橫跨一步,反身一劍掃向聶寒真脖子。
聶寒真再度雙手持劍,一劍蕩開再度一噼,又在竇千乘身上留下一道過尺傷口。
前一刻,眾人還在評價竇千乘的劍法非比尋常,且蘊含星辰劍意。
然而轉眼間,他便墮入頹勢
這四劍雖不致命,可已經讓竇千乘再無還手之力。
每次他想揮劍反擊,都被聶寒真輕易抵擋再反擊。
一擋一噼,快若奔雷,只見那劍芒在竇千乘身上閃耀不斷,一血水四濺。
到最后,竇千乘連還手的姿態都沒有了,身體在劍芒前不停踉蹌倒退,上身已是血肉模湖,仿佛遭遇了凌遲般,血肉脫離,臟骨乍現。
五息過后,竇千乘突然再難退后一步。
也在這一課,聶寒真突然收勢,隨手將靈劍往高空一拋,在靈劍打著旋飛向他的主人時,聶寒真早已轉身離去。
竇千乘模湖的血軀半天沒倒,然而生機已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