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流雖然干了很多臟活累活,但和炎魔一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他和婧慈是相反的道,一個愛看丑陋的人性,一個愛看美好的人性。
不過丑陋也是多面性的。
有人把燒殺搶掠當成家常便飯,有人明明看著是個老好人,卻一肚子腹黑,還有人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機關算盡就是想維持某種局面。
陳道徒,就是為此這個局面的棋子。
炎魔死后,太多的人長松了一口氣,但踏足世界之巔的幾位,心底多半是很郁悶的。
他們很清楚,不論炎魔回來多少次,最后都注定以失敗告終。
他們并不怕折損,相反很怕沒有折損。
無邊海想要良性循環,就必須要有對立,在對立的過程中不斷換新,新鮮的血液就像良幣一樣,有源源不斷的良幣涌入,劣幣的生存空間就會很小,反之,失去活性后,劣幣自然會驅逐良幣。
太令嫣、聶上真這在張天流眼里,就是妥妥的劣幣。
也不能說他們閱歷低,悟性差。
他們只是受環境影響,像一群貴族學校里的孩子。
不為柴米油鹽操心,能盡情的談情說愛。
該操心的,只有那些被放逐八海的派系。
其實那些人在張天流眼里也是奇葩。
天涯究竟哪里好,他至今也沒感覺。
靈氣跟八海也差不多。
天材地寶沒八海豐富。
或許這就是從眾引起的執念吧
如此看來,太令淵延反而是很有價值的良幣。
可惜他被驅逐了,東天涯混不下去才去了南天涯,最后到了海角。
他是很有成為炎魔二世潛力的,可惜和異人的目的沖突了。
張天流翻看著四大天涯的資料,喃喃道“四大天涯的規矩已經牢不可破,只有不斷的洗牌才能延緩整體實力的下滑,可它畢竟還是滑啊,較之曾經,實力相差真是太多了。”
“那么多圣境,還不夠強嗎”阿七不解。
“這種量產的東西,沒什么用,你看盛名錄這篇,一個修煉前后不過三千年的家伙,上了天涯后挑翻了多少量產貨,天涯這幫家伙老臉都沒了,只能請老怪物們跳出來挽回一下,然后將林肆通緝了,不過依我看,多半是死了”
阿七細細看后驚訝道“這不是酒老板嗎。”
張天流一愣,詫異的看著阿七。
阿七解釋道“公子說的霧山九仙,指點我多年的酒肆老板,也叫林肆,是養狗人這樣叫過他。”
“我說這家伙怎么看不透呢”張天流苦笑。
要是換別人,張天流還覺得同名同姓的可能性大,但酒肆老板不一樣。
別的不說,就指點阿七這幾下,她到現在還受用著呢。
這么說養狗人也不簡單了
不過不簡單的人太多,拋棄過往,隱于世或山野,遇到麻煩掉頭就走,這其實就是張天流想要的人生
要是霧山沒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他肯定和這些人還待在霧山。
最好是解決了連山的壓迫,推翻朝圣的統治,建立一個不會針對和追殺異人的新國度,他才功成身退,到霧山了卻殘生。
可惜,這樣的理想人生從一開始就破滅了。
“你想回霧山”張天流忽然問道。
“嗯。”阿七點頭。
“去看一眼吧。”張天流起身道。
阿七一愣,沒有驚喜,反而小心的問“公子也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