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著我,等于是沒有二次傷害,說明你我之間,你是沒有優越感的,算是平等交流。”
羿哲苦笑,好奇問“你也在乎這個”
“在乎過,沒什么用就不去在乎了,但這種差異化的對待時不時就會出現,你沒法不在乎不是。”
羿哲點頭。
他們異人圈子里,在得知老張的消息時,總是不屑和將他視為威脅的輿論,特別是他知道的好些人,明明手里都沾滿了血腥,卻總有諸般理由,千般借口為自己洗脫罪惡,不去承擔曾經犯下的過錯,都擺出一副圣人姿態,卻蔑視用一生贖罪的人。
“這個世界,可以長生,可以擁有曾經想也不敢想的一切,而曾經的世界,只是蕓蕓眾生,匆匆幾十年,為錢、房子、車子、女人而發愁”張天流看著羿哲,笑問“你怎么選擇”
“都到這份上了,我還能去哪”羿哲嘆了一聲,道“瞬息萬里又如何,我沒了乘車的樂趣,也沒有對飛劍的向往,明明御劍飛行是我小時候做夢都在幻想的事,可我就沒正兒八經的御過一次劍,無聊你知道嗎,去哪里都是一步的問題,就好像游戲通關,滿級大號去新手村砍小怪一樣,一刀一個,能砍幾個我早已不知道,我活下去的動力和目標是什么了,也考慮過娶妻生子,想個正常人一樣的活,可還是那個問題,我不跟著你們我就退休了,等死了”
張天流笑著點了一支煙,道“說這么多,無非是曾經犯下的過錯,有朝一日會報應在自己或妻兒身上,簡而言之,臟了,現在你知道我們所接受的教育有多恐怖了吧,短短十幾年,卻在這漫長歲月里時刻提醒著我們,什么是對,什么是錯,我無數次去否定它,堅持認定世上沒有對錯,然而到頭來發現否定的是我自己,想必你也一樣,以前多殺伐果斷啊,看誰不爽,一個瞬移過去不是扎頭就是扎心”
“別說了”羿哲頭疼
張天流繼續笑道“現在是可憐又卑微啊”
“你笑什么”羿哲白了張天流一眼道“你還不一樣,還是老前輩,痛苦得比我更久吧”
張天流笑了笑,對冰屋里的老爺子道“走啦老爺子。”
老爺子出來道“先把神跡收了。”
“嗯。”張天流拿出酆都球道“來的路上就感應到了幾個,雖然對方肯定也有感應,不過他們又能去哪呢,八成設下埋伏,等我們上門做客。”
南冥,瑤席莊。
米雅急急來報“安姐,有消息了”
“什么事啊”安璇漫不經心問。
“西冥探子來報,張天流出現在西冥,與之同行的還有兩人,他們到處搶奪神跡”
“什么”安璇一下坐直了身子,問“確定是他”
“應該是吧,頭發長長的,能飛,不過聽說頭發不是灰白,是已經全白了”
安璇皺眉。
張天流是修士,壽元應該不短啊
“可有妖化”安璇追問。
“我去問”米雅立刻轉身出去,很快又跑進來道“有,有過一次,和西冥三大神將之一的赫蒼飛烈一戰時,短暫的妖化過,不過不是上次我們見的兩種,而是環繞冰蛇的寒冰衣,赫蒼飛烈完全被他的寒冰之氣克制,只戰了幾個回合就逃了”
“先前的云霧衣和火鳳衣,現在又整一套寒冰衣”安璇冷笑道“便裝夠多的啊。”
想了想,她又問“另外兩人可知來歷”
“不知,形容上,一個三十左右的男子,身影可以移形換位,閃爍不停,另一位是蒼發老者,身子奇長,略顯消瘦,沒怎么出手,卻總能輕易化解對手攻擊。”
安璇從床頭抓過一本南冥游記翻了翻道“老的應該是那老爺子,年輕的不用想也知道,是那小羿哥。”
米雅不住點頭。
安璇末了嘆了一聲,道“看來,他們很快就要回去了”
“無邊海”米雅忙問。
安璇點頭。
她去不了無邊海,以她情況過去,瞬間就會爆體。
卻在這時,另一位貼身丫鬟吟鸝來報“安姐,大師和稻浮要此行了。”
“他們也要走”安璇皺眉。
這兩人并沒有白吃白住,云智在每日都在莊里耕種,除了自己吃,其余的都送人,也算付房費了,稻浮呢,指點她的門客,讓門客們受益匪淺,實力提升了很多,算是特聘的教頭,根本沒欠她人情,實在沒法留啊。
可這一走,那說明她預料的沒錯了,張天流一行人要回無邊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