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自信啊。”張天流腳步不停,輕松愜意的對他一笑。
余映秋眉頭一皺,然后又冷笑道“我實在想不到,你還有什么辦法逃出我的領域”
張天流樂道“想看看”
“太想看看了”余映秋確實很想
大概還不止他,那遠處,那暗中,太多雙眼睛都渴望知道了
“如此心甘情愿被當槍使的,不多見。”張天流輕蔑道。
“都不愿意被別人掌握命運,特別是我這個境界,本該遨游于天地間,逍遙自在,但我既然出現在這里,便有著我的使命,霧里,你如果再不動真格的,我只能殺了你。”
張天流卻郁悶道“你想死你撞墻啊,再不行你扎自己兩刀,作死的辦法多得是,你纏著我干嘛我沒吃你家大米吧。”
余映秋哈哈一笑“交手前,我一直擔心自己會死得不明不白,太過憋屈,恐懼讓我退縮,不愿招惹你,交手后發現你不過如此,你要殺我,只能動用殺炎君的絕招,而一旦絕招展露,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張天流苦笑。
余映秋沒錯,他一旦失去一直以來營造的神秘感,必被卷入無盡的追殺漩渦中,萬劫不復。
“你們搞錯了一件事,炎魔不是我殺,是自殺,自殺原因不是我追殺,是他失去了活下去的意義,這是他自己種下的因,在他的認知逐漸脫離人類,以俯瞰的視角去看到同類的時候,他盲目了,卻又迷之自信了,用他所以為的法去操控他人,自以為天下紛爭因他而起,因他而滅,他一直享受將他人玩弄鼓掌間的游戲,也是在報復,報復曾經阻擋他前進的人,他本可以一統無邊海,是正魔兩道不要臉的聯手推翻了他的野心,看著一代代人死于紛爭,毀于戰亂,這種報復的快感讓他欲罷不能,大家對他的恨與厭惡只要一刻不消失,你越恨,越厭惡,他就越爽,所以他的報復可以長達數百萬年之久”
張天流說到最后話鋒一轉,問“知道他死的原因了吧”
他的問話讓余映秋陷入了懵圈
張天流看到他這表情笑得更歡了,便跑便道“看來是沒意識到即將邁入這一步的你,你不是沒法逍遙,你逍遙過了,厭了,浪煩了,在欲望即將消磨殆盡的時候,你想找點事做,可你又不知道做什么,所以你來到這里,希望找到你活下去的意義”
“哈哈”余映秋大笑,輕蔑道“殺你確實很有意義,但其實不殺你更有意義,只可惜我不出手別人不敢殺你,那你的意義對我而言再無意義。”
“人的一生就像爬山。”
張天流都不屑看他一眼,繼續邊跑邊自說自話“爬得高是看得遠了,可眼里風景不可觸摸,腳下觸感才是真實,但它只會越來越小,就像欲望一樣最終只會凝聚在山尖那么一點點上,你怕下山,每當你低頭時,看到的是欲望堆砌起來的尸山血海,你不想成為他們,死也不想,可你背后有這同樣欲望的人,要殺你,要將你推下去,你殺了一個又一個,他們依然源源不絕的爬上來,終有一天你累了,怕了,慫了,你舍棄最后的這塊欲望,放飛自我,拋棄一切的活下去以為逍遙了,痛快了,但你什么都沒有了,你成了別人眼里風景,一段傳說,一段歷史,以為這樣會得到別人的羨慕,可你發現,只有山腳的人有時間欣賞,爬山的人個個累如狗,根本不會在乎你是誰,就這,都還有競爭,隨著風景越來越多,你逐漸成為微不足道的哪一個,因為你的一生跟炎魔比起來,實在沒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你開始后悔離開早了,可山頂已經沒有你容身之地了,于是認為換個地方有不同結果,可你的換法不是爬山,你沒法舍棄辛苦累計的一切,選擇從天而降,踏足另一處山巔,俯瞰這座山發現也是尸山血海,跟以前沒區別,甚至你開始懷疑,不理解,他們為什么要爬上來上面明明很無趣,身邊還到處是爬上來想殺掉你的人,你又離開了,這次連只字片語都沒有被記載,可老在天上飛總有困倦的時候,當你落地的時候就是你身亡的時候,意識到這點的你,甘愿做一枚棋子,從任人擺布中找到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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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流說到最后笑看余映秋問“認清現實吧老兄,人啊,最怕的不是沒意義,是尋找意義,這明明是無處不在的東西,為什么要去尋呢因為你體會不到了,可你不甘心,想著自己曾經明明有的啊,怎么就沒了呢迷茫,費解,一點一項灌滿了你那弱智般的小腦,終有一天發現,啊,原來我這輩子,活著的終極意義就是逼出霧里散人的絕殺,死在與炎君一樣的招式上然而現實是殘酷的,我這番話砸下來你并沒死,你不相信炎魔會被我幾句嘴炮噴到自殺,但這就是事實啊,很骨感的”
余映秋沒了之前的輕蔑,也再沒法笑出來,他愣愣的看著張天流,保持與張天流同樣的速度奔跑在草原上,仿佛忘了自我,不知道如何去反駁張天流。
“看你這么可憐,我就成全你吧”
張天流一嘆,拿出一個拳頭大的珠子隨手一拋,珠子落到身后,被長發末端卷住的剎那間,一扇飄渺如煙的巨門在他身后開啟,門上筆走龍蛇,刻了三個古樸大字“鬼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