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現在給我兩萬,給他們一萬,之后每年這個時候再給一萬,給足十八年整,共計二十萬,多的一萬三是分期的利息,年利率十分之一都不到,多劃算。”
“呵”烏河巍笑了“感情你也要從中抽一筆啊”
“十分之一。”張天流也不隱瞞“咱就是吃這行飯的,不給誰敢啊,你說是不是。”
“我要不給呢。”烏河巍冷笑。
張天流微微一笑,煙屁股一彈“我勸你最好給。”
烏河巍收起笑容,握緊了拳頭,可很快他又松開,沖一名沒有被傷到的弟子道“去,給老子報官。”
上次一怒之下冒然出手,人沒追到不說,還惹來了一身騷,好不容易平息沒幾天,這廝找上門來了
在弄不清張天流背景前,烏河巍不想再惹事。
錢他可以賠,但賠十八萬,絕不可能。
給他千八百的,夠他們燒高香了。
張天流沒有阻止,默默等官差趕到,問明情況后也有點頭疼,雖然他們也感覺張天流獅子大開口,問題是他算的是頭頭是道啊,你很難跳出毛病,于是就把張天流和烏河巍帶到大老爺那里再論賠償問題。
到了衙門,烏河巍仿佛回家似的,沖著高堂上的大老爺就道“見過大老爺。”
“哦,是烏河教頭啊,什么事啊”
烏河巍挑釁似的沖張天流道“說吧,什么事啊。”
張天流老神在在,把索要賠償一說,大老爺立刻發怒道“好大膽啊,我黑水國勇士戰死,撫恤也不過三萬幣,你一尋常茶攤小販就要人十八萬幣,你這不是敲詐嗎”
“呵”張天流咧嘴一笑“撫恤是撫恤,賠償是賠償,大老爺還請把這個分清楚,戰死沙場是為保國,而保國是為保護身后家人,此為大義,撫恤自以國本而論,賠償就是另一碼事了,國本哪來的,還不是百姓給的嗎,小販每月光攤費就不下二百幣,一年十八月,小販所交賦稅不下三千五,這是變相的養了一個軍人吧”
“這”大老爺沒想到張天流這么跟他算,讓他一時啞口無言。
“如今小販死了,家中孤兒寡母無人養育,若不找仇人賠償,難道大老爺來養”
“莫要胡說,這自然該仇人賠償,只是這十八萬未免太多了”
張天流氣勢十足道“嫌多就償命。”
“你有種來拿。”烏河巍再次怒了。
他發現這大老爺明顯鎮不住張天流,跟張天流這種伶牙俐齒的人掰扯沒用,那他就擺出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無賴樣。
“大老爺怎么看”張天流質問。
“看你娘啊看”大老爺心里暗罵,面上郁悶的搖頭道“烏河教頭你覺得該賠償多少”
這球踢得,烏河巍頓時火氣更大“要錢沒有。”
張天流笑得更歡了“按黑水國律法,殺人者,不論故意或意外,既無錢贖命,當以命償,后抄其家產歸還苦主,多余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