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我怎么無法說服別人”小白問道。
“說服”
張天流皺眉,又搖頭道“明面的東西才能用說服,就像談判,因為利益已經擺到臺面上,是真刀真槍干的時候了,而職場生存和人際交往,不要嘗試說服任何一個人,是要從他利益出發,他能獲取到利益的建議,就像古代的謀士,而你說的說服,搞不好,就是在試圖去改變一個君王的思想,你所處的這種環境,很危險啊你要沒這點能力,會死得不明不白。”
小白皺眉道“沒這么嚴重吧”
“有。”張天流慎重道“因為在你說服別人的過程中,也在暴露你自己的人品與意圖,如果你已經嘗試去說服某個人幫你破這個案子,且用了一些過激,甚至不符合對方三觀的言詞,可能在他心底,已經給你貼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標簽,不然就是立功心切,不論哪一種,結果不會很好,雖有自認能駕馭你的上司會給你機會,可你同階的小捕快也會因此記恨你,他們會給你貼上各種惡意的標簽,一旦你犯了一點小錯誤,這些標簽會把小錯誤無限放大,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也是需要借口的。”
“我靠,不會吧”小白回想張天流說服他人時,確實都把事情給擺明了,真刀真槍的干。
可自己也擺明目的了啊,雖然提的建議有些不好,但也不是完全的不可行啊,而且還有迂回的余地,不至于這么嚴重吧。
回想南隴素最后臉色似乎真的有點不好,小白心底越來越虛
“看你這樣,唉,還是嫩啊,要記住千古名言,少說話多做事準沒錯,雖無法保你升職,但生存沒問題,而你現在的處境,生存比升職更重要,就像修煉,突破完第一件事就是穩固,還要記得,每走一步前,要想好這一步的目的,特別是每一句話的用意,千萬不能被自己的情緒帶動,而是被目的帶動,同事間,切忌爭論。”
“就不能沒有爭論嗎”小白苦笑道。
“也不是,當目的和對方的目的是一致時,爭論是為了更好的達到這個目的。”
“我也一致啊,怎么達不到呢”小白郁悶了。
“你這是陷入自我認定了,你認為的目的和他認為的目的是一致的嗎”
“這個”小白無語了。
“唉”張天流不是沒跟他講過,多了去了,但小白一直用不上,真要用時,早被拋到腦后了。
“先前也說了。”張天流又強調一遍“從對方利益出發,這個利益不局限在錢權上面,它包含很多,這需要你自己去看了,我說再多你也看不到,就像我以前教你那么多,結果你還是東施效顰了。”
“去去去,回你肉身去。”小白的元神都有些臉紅了。
張天流元神瞬間陷入了木訥。
小白元神也陷入木訥,意識回到肉身,喝光茶,刷了牙,靜靜的躺了一會兒,才閉眼睡覺。
翌日一早,小白穿戴整齊就去找堅石忠要威揚門手諭。
堅石忠問都沒問,就把備好的手諭遞給他。
這種東西,都是書吏寫好,他蓋章就行,書桌里備有幾百張沒印章的,這可一點不多,平均每天都要用到七八張。
小白離開衙門后,堅石忠辦公室的后門開啟,獸房老吏走了進來,恭敬對堅石忠行了一禮后,擔憂道“這個晨夢白來歷絕非他卷宗里寫的那般簡單。”
堅石忠笑道“廢話,他都姓晨夢了,你說呢。”
“那會不會是”獸房老吏欲言又止。
“內門里為官的晨夢少說也有二三十個,連廷相都有一位,我這有一個怎么了你的擔心多余了,昨日他跟你說的那些,你當別人就不知道,人家只是看破不說破,即使他真有問題,在我眼皮子底下總比我瞧不見好吧。”
“大人說的是,小老兒多慮了”獸房老吏尊敬躬身。
“好了,你退下吧。”堅石忠說完,獸房老吏立刻應聲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