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兩千年前我就意識到了。”小白自得道。
張天流一笑,也不提自己曾經的豐功偉績。
那老者啊,像極了公叔憐陽穿越前的親爹芮振河。
同樣拉上了一幫子貪心不足的親戚,同樣走到了絕路。
自己一毛沒貪,可全家都是巨貪,即將曝光的關頭他們只有兩個選擇,把親戚全送進去,或背上一切,縱身一躍
不同是一個選擇了前者,一個選擇了后者。
張天流也不知道誰更有勇氣。
又或是誰都沒有。
想到這,張天流自嘲一笑道“近乎同樣的局,以前我不微操,事態很難走向我預估的方位,而今啊,我就開個頭而已,十年里,無數次選擇的機會,居然也走到了這個死胡同里,是否說”
小白和陸陟都不解的看向他。
就聽他又道“其實我什么都不做,端著小板凳,嗑著瓜子,坐著看著吃著喝著,因我而死的人,是否不因我也會死”
小白皺眉沉思。
陸陟倒是淡淡一笑道“并沒有共同性。”
“也就是謬論咯。”張天流笑道。
陸陟搖頭“這得看你請的律師了。”
張天流一愣,繼而笑道“從結果論,我檢舉有功,從行為論,也不構成教唆,理論上我沒有負罪感。”
“實際上有點”陸陟反問。
張天流點頭。
“哪方面”陸陟實在好奇。
“以前以為是戀情,如今確定了,因為某人的死,很多本該公布于眾的腌h事被永遠的雪藏,深受其害的人得不到證據,便拿不回他們失去的”
陸陟苦笑道“你又不是圣人,uu看書也不是執法者,你有權保持沉默。”
小白道“就是,像那老頭,我們如果是普通人已經被殺了,我們有實力就要抓他們去見官嗎見了官,他大概率信誰懂得都懂,這種正義啊,我們就是伸張了也沒用,總不能學當年的我,一言不合就殺吧。”
“總是個希望不是。”張天流笑道。
陸陟嘆道“可希望有時候更加殘忍”
“吆,什么時候學我圓滑起來了,在百族城跟人勾心斗角了”張天流笑得更歡了。
陸陟搖頭,不知是沒有,還是對往事不堪回首的拒絕談論。
張天流瞇眼一笑,看破不說破。
世界在變人也在變,他多年來的不變應萬變,而今再添一粒成果,使得內心越加敞亮。
既然做不了伸張正義的好人,那何必去做不擇手段的壞人。
普通人就很好。
普通人不是妥協。
普通人也能用普通方式去爭取正義。
他做的他認,別人做的他希望別人也能認。
如若不認,那只能啟用不普通的辦法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嘛,他也會。
今天到楊sir家,明天到湯靖承家,后天莫老板家,大后天陰如南家。
當初你們怎么追我,未來我就怎么追你們,天道好輪回嘛。
想法雖好,只怕天不遂人愿啊
回去若不能把無邊海的一切忘掉,那跟另一個鏡像無異。
而忘掉,他又如何能活成希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