翦跡看著歸來的師弟妹們,那熱切的目光沒有將他點燃,反而越發冰冷,道“不去。”
眾人一呆,有人很不能理解問“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翦跡說完,回身關閉房門。
吃了閉門羹的師弟妹們還是無法理解。
莫非雷云海真有能令元圣都恐懼的勐獸
還是說,三師兄不想再踏足那處傷心地
與此同時,與師弟妹分開的青年,已經回到后山頂的闕宮外,將炎魔元神之力書寫的信交給了殿宇內的老者。
“你怎么想”老者問。
“師尊既然看出來了,又何必再問呢。”青年苦笑。
老者沉默良久,道“雷云海,又名冥海,那里可通幽冥,雖然幽冥界口萬年也不會開幾次,但你等若斬開混沌,那必然會接觸到幽冥,兩界元力不通,互相吞噬,非元圣與異人不可入。”
“半神通也不行”青年錯愕道。
“領域未滿,終究破漏百出,到了冥界雖不會頃刻暴斃,但受圍攻時,也撐不過一時三刻。”
“那,只能算了。”青年遺憾道。
“為何算了”老者反問。
“這師父都這樣說了,不算能作何”青年苦笑。
“劣徒。”老者冷哼一聲,甩給他四塊金令道“去吧。”
“天闕圣令”青年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手上四塊金令。
圣令不重,反而輕似羽毛,卻給青年感覺沉重如山,壓得他的雙手不住顫抖。
曾經師父委以重任時從不吝嗇,只要有需要,都會借于弟子天闕圣令。
可自從有一次,曾經的五師姐持令未歸,反將前去勸說的二師兄打傷,師父就再也沒將天闕圣令借給弟子。
回想當年盛怒之下的師父有多恐怖,青年就不寒而栗。
八萬年了,勸說不成的二師兄,現在可還被關在煉獄洞中,遭受焚身之苦。
此后師父對他們這些弟子再也沒了好臉色,并一口一個劣徒的叫著。
而今,師父居然借給他四塊
是傳送秘術太重要呢
還是師父太信任自己呢
“你們就是想太多才除不盡劣根,對為師而言,圣令缺一與缺五只在一缺字,但你別因此認為為師不重視圣令,去步她后塵。”
“弟子不敢”青年忙叩首道。
“不敢,便是膽夠了,別說圣令,天闕都是你的。”
青年愕汗
“老六”
“師父,我現在是老五”青年糾正道。
殿內老者的神色,閃過一絲落寞。
不知是對自己年紀太大,把如今老五叫成昔日老六。
還是忘不掉那個曾經最信任的叛徒,心里始終給她留著這個位子。
“緱衍。”
青年聞言有些愣神,隨后忙回道“弟子在”
“你跟我多少年了。”老者彷佛真是忘了很多事。
“嗯仔細算來,已有十二萬三千五百多年了。”青年回道。
“十二萬年也是我剛到無邊海的時期,天崩地陷都沒能讓我死去,還護著五位弟子,闖八海,登天涯,走到如今,背后皆是累累白骨。”
“如今除了西天帝,整個西天涯又有幾人能與師尊比肩”緱衍嘆服道。
“去吧。”老者情緒再沒了波動。
“我這便去。”緱衍轉身,臉上的欽佩之色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