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人怎么糾結,考試多么艱辛,時間依舊過得很快。
等學生們第二天睜開眼睛,也就到了克萊拉大學舉辦學術會議的那一天。
塞勒斯最后還是找來了不少人,在早晨,他看見那上面提前預約過打印了好幾頁的簽到名冊的時候,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氣。
桌子上擺放著簽名冊與紀念品,每個來簽到的人都能領取一份關于每場報告會議的安排簡報與一份紀念品是一個墨綠色繡著金線的布袋,里面放了一只鋼筆,在暗處陰刻了克萊拉大學的標志。
而幾乎每個簽了名字的人,都會或許委婉,或許直接的打聽一句聽說羅蘭師要來
羅蘭這些年在白塔深居簡出,見她一面非常難,也難怪這些人一聽羅蘭要來,一窩蜂的就跟著投稿了。
塞勒斯來到簽到處,正好遇見一位弓著腰的老婦人,對方一手拄著拐杖,俏皮地沖他擠了擠眼睛“日安,現在我該稱呼您一聲塞勒斯科爾伯恩校長啦。”
這也是為數不多的,不為羅蘭而來的人新查斯頓的煉金術與魔法工程研究所所長薇薇安女士。
他在最窮的時候,曾經在煉金術與魔法工程研究所兼職打工過很長一段時間,這位老人非常欣賞他,一度邀請他加入煉金術與魔法工程研究所,而在聽說學術會議的消息之后,又主動表示了參加的興趣。
扶著薇薇安的人是她的丈夫,據說也是研究所的資深研究員。
薇薇安女士走到了門口,還在拉著塞勒斯囑咐“只要羅蘭師愿意支持你,那學校辦下去就不難。”
薇薇安女士出身澤蘭高地,脾氣頗有一種石像鬼一樣的固執,她覺得重要的事情一定要重復到她覺得你聽進去了為止。塞勒斯只能一邊聽她不斷的囑咐,一邊哭笑不得地表示知道了。
會議即將開始,塞勒斯作為校長會先開幕,但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就要到了,那位最多人期待的嘉賓還是沒有到場。
塞勒斯掐著表,時間越來越近,下面已經有了不少輕輕的議論聲。
等到分針走到最后一分鐘的時候,門被刷一下推開。
羅蘭一身長袍,終于風風火火的出現在了門口。
我終于知道卡帕爾蒂踩點的毛病跟誰學的了,塞勒斯心里無奈的吐槽。
“日安,科爾伯恩先生,抱歉,我來晚了點。”
羅蘭笑了起來,走到他面前主動沖他伸出了手,還道了句歉。
“您太客氣了。”塞勒斯同她握手。
“不。”羅蘭說,眼睛轉過來看著他,“您完全是值得這一切的。”
塞勒斯聽見,她這句話一出,周圍嗡嗡的小聲議論聲又響了起來。
塞勒斯“太客氣了。”
什么情況啊,羅蘭來之前喝假酒了
這位白塔的首席法師長了一張清秀到有點寡淡的臉,很普通的身高,但是有一雙不普通的眼睛。她說完那句話之后,眼睛里有著一種鋒利的試探,像劃過的尖刀,也像烈火。
塞勒斯一直覺得,羅蘭對他的態度非常微妙,眼睛里總是帶著評估與警惕,可是卻又愿意給出足夠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