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這東西這么可怕,就是因為帶著一顆死去神明的腦袋,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把腦袋扣下來。扣下來的空缺他也可以填補,到時候作為補償,可以幫忙把天鷹座的腦袋鑲上去。
橡木開始了歌唱,祂的歌聲有著某種雌雄難辨的尖銳,塞勒斯感覺到自己頭疼的簡直想掀了自己的頭蓋骨,接著祂的觸角或者是枝干,鞭子一樣朝他捆來。
塞勒斯扶著腦袋,“好吧看來你不太樂意了。”
橡木沒有回答,鋪天蓋地的枝干想著他撲過來。一瞬間天地都似乎已經被堵塞。那些枝干仔細看去是一種暗紅色,每一個上面都睜開了一只黑白相間的眼睛。
下一秒,眼睛一瞬間齊齊轉動,凝望向塞勒斯。
他側身彎腰,腳尖在地上一旋,躲過去了一段詭異的樹枝。剛剛只是被擦到了一下,塞勒斯就感覺到自己全是一冷,一股腳步踉蹌渾身痛苦的虛弱感從各個角落傳了出來。
它能吸收生命。
歌聲越來越高昂,到最后變成了某種過高的吟唱,像一把刺入腦海里的尖刀。
不能再拖了,塞勒斯想,他接著輕輕念起了一段咒語,一種幾乎透明的、帶有寧靜氣質的火焰在他腳下開始燃燒。
卡帕爾蒂之前說,威爾用出來塞勒斯修改的簡略版火焰魔法只是個打火機。現在看來這個評價十分公允。
因為這個法術的本來面目絕不是深紅的、劇烈燃燒的火焰。它其實堪稱黯淡,黯淡又無害,安安靜靜的透明火焰,燃燒起來沒有一點存在感,毫無威脅性。
但是就是這樣,下一秒,在橡木所有接觸到火焰的地方,全都瞬間化作粉塵。透明的火焰飛快地蔓延,然后被它接觸到的一切就悄無聲息的被吞噬。
塞勒斯雙手的動作一頓,歌聲無比尖銳的刺入他的耳朵里,像是扎進去了一根釘子。
火焰的蔓延也減緩了。接著,他被一根藤蔓橫掃了出去,被枝條接觸的時候,他的鬢角出現了一點白發。
塞勒斯在自己的嘴里嘗到了血腥味,然后,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然后身體的每個部分好像獲得了單獨的生命力。
他勉強撐住地面,側翻了一下,躲過了攻擊,銀色的一點點星光在他周身亮起。
老神甫已經變成了一個高達五米多的怪物,全身遍布深紅色的瘤子,表面青紫的血管猙獰。他已經完全失去了人類的樣子,與人類的理智。
他原本腰間掛著的鐫刻著光輝之主金色的祭鈴被甩到一邊,在泥土里滾了兩下。
這個怪物朝天咆哮,但是動彈不得,因為他的周身被一條條黑色的符文束縛,這些文字組成黑色的鎖鏈,交錯遍布,將他牢牢綁住。
卡帕爾蒂低聲頌念出一個盧克符文
靜止
又一圈黑色的文字鎖鏈被加在了他身上。
卡帕爾蒂轉身,“你們現在馬上離開,路在霧的深處,快”
鎮民們很多都已經醒來了,但是不敢出來,在屋子里小心地張望著。
黑衣的維克多將他的重劍背負在身后,“我去疏散鎮里的人。”
“我跟你一起”威爾追了上去,蒂芙尼也跟著他跑了。
卡帕爾蒂深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咬牙,對著剩下的孩子們憤怒地冷笑“看我干嘛,想追就去吧,我現在管的了你們嗎。”
老神甫變成的怪物和他激烈的拉鋸著。
剩下的孩子們連忙跑過去了,他們分別挨個敲門,將鎮民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