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大夫”李晨一手握著那塊碎玻璃,一手捂著小腹位置。
帶著平光眼鏡的易仁新清楚看到,此人小腹上的傷口正在大量流失血液,最近除了拔牙洗牙之外,再也沒有觸碰過手術刀的娃娃臉青年,果斷點頭,“我是這家店唯一的大夫,你需要治療嗎我看你傷的好像有點嚴重。”
“我們店內收費很便宜的附近住戶都知道價格便宜還公道,要不要試試”渾身上下什么都有,唯獨沒有害怕的青年笑瞇瞇的掏出一次性手套戴上,又毫無防備的轉身去柜子里拿各種手術要用的工具。
李晨望著眼前毛頭小子一樣的青年,輕蔑的坐下身來,琢磨著要是對方敢報警或者其他,就殺了他
不知道自己遭受死亡威脅的易仁新,很快就端上所有手術要用的工具,捧著那些東西往內部的手術室方向走過去,“跟上吧,早上才消毒過的很安全。”
李晨跟了上去,躺在那張冰冷的床上全程都握著掌心里的玻璃碎片沒松手。
易仁新也不慌也不怕,等他躺好后還不忘為他介紹自己一會要使用的工具。
先將手術臺上病患的衣服解開,望著對方腹部那道皮肉卷曲的血肉模糊的傷口,易仁新戴上口罩打開頭頂的大燈將傷口看的更清楚些。
“先生,你這個傷有點嚴重哦,清理縫合恐怕需要五百塊錢,如果是包后續修養的話價格就是一千三,沒問題吧”易仁新拿出放在手術臺下方的小鏡子,擺放在對方受傷的位置將鏡子豎直,好讓他看清楚些,“你看看這里,還有這里都損傷很嚴重,甚至還有可能捅破器官,所以一千三做嗎”
李晨頭上冒著冷汗抬頭看向那面鏡子,在鏡子里他清楚看到了自己腹部的傷口,還有那只戴著橡膠手套冰冷的手指,正在他的受傷的位置這里按按,那里翻翻。
“快點給勞資縫上否則勞資死之前先割斷你脖子”李晨揮舞著手中的碎玻璃,眼神兇狠殘忍。
“好好好,你別激動血流出來更多了,我現在就幫你縫合”
手術室內雖然只有易仁新一個人,可是他整個手術的過程卻看起來輕松有余,一旦拿上手術刀就恢復了骨子里的冷漠。
李晨一開始還睜著眼睛堅持捧著鏡子,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再后來打了麻藥傷口不疼了,可是望著鏡子里傷口被手術刀跟各種工具劃拉開的模樣,李晨幾次想吐后終于放棄再去盯著。
扔掉鏡子的人,兩只眼睛無神的望著上方的天花板不一會就閉了起來睡了過去。
手術途中,易仁新看了一眼睡著的病患,面無表情的繼續自己的手術。
這人命大,腸子都漏了一截竟然還沒死,甚至跳進了他的牙科診所內。
易仁新一個人花費三個小時幫對方將漏掉的腸子跟腹腔清理干凈,再臨時簡單縫合,最后將他外表受傷的地方完完整整的縫合上。
幾個小時的獨立手術結束后,易仁新從手術間里出來洗干凈手指上的鮮血,扔掉變的干凈的手套重新回到靠大門方向的辦公桌。
坐在那里一邊打游戲一邊等著里頭的人麻醉結束后醒來。
他游戲打了大半個小時,耳尖的聽到那邊手術室方向有了動靜。
坐在辦公桌跟前的青年姿態放松的捧著手機,直接坐到了門口臺階上。
室內后方李晨醒過來望著空無一人的手術室,全身無力的人掙扎爬起拿起一旁的鏡子,看向自己腹部被縫合起來的傷口有些驚訝。
那大夫長得挺年輕的,沒想到手術本事真的不小,竟然真的幫他將傷口縫合好。
身無分文的惡棍,扶著墻走出來時還瞧見了對方放在桌子上那些沒來得及收走的物品。
其中一個瓶子裝著的物品,就是李晨在手術過程中看到對方使用過的麻醉劑。
他順手將東西放進自己的口袋,扶著墻握著那塊碎玻璃出了門,想找到那個小子殺了他,防止他泄露自己曾經出現在這里的秘密。
可他出來看著那道背對著自己,人就站在門口臺階上,面對來往居民的白色身影,最終放棄了這個計劃。
轉身小心翼翼的從剛才來時的后墻跳了出去。
“咚”
一聲落地聲傳來,臺階上打游戲的青年回頭,帶笑的眼珠子往后墻的位置逗留了數秒,“嘖,自己找死,就別怪我還沒說醫囑。”
他本來還想看在那治療費一千多塊錢的份上,提醒對方那傷口還沒有完全縫合好。
結果這位跳墻來,跳墻走的病患一毛錢不肯花就翻墻跑路,“不過聽著跳墻動靜還挺大,要不我放一張沙發在那里緩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