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照片是他在yi城做生意期間,從一家飯館收銀柜臺下拿到的。
根據店主介紹,這是他兒子去年大學畢業跟著班級同學一起拍攝的大學畢業照。
集體合照的右上角第三排左側第三個人,長著一張聞堰時隔24年都不會忘記的臉。
當年害的他跟喪家之犬一樣逃離晉江市的人,也長著這樣一張臉,事后他躲躲藏藏途中看到報紙上的大肆報道。
根據報紙上的報道,聞堰看到一直讓他擔心警方找過來的青年據說是通過做夢,夢到了案發現場,于是趕到那里將人救走。
這簡直就是荒唐笑話,可偏偏他被這個笑話嚇得連夜逃離。
直到上個月,看到這張按在玻璃下方的照片,有關24年前的記憶也重新浮現在腦海中。
。
審訊室內,筆錄員跟審訊人員暫時離開了這里,將房間讓給剛趕到這里的宋宗明。
計劃讓他來勸宋兼語開口講出真相。
宋宗明跟自家兒子隔著一張桌子,面對面坐著。
宋宗明看著眼前的青年,一時間無法將眼前這個滿身痛苦絕望氣息的人,跟自家那個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懂的兒子放在一起。
“兼語,發生了什么事情。”
宋兼語望著眼前一臉關切的男人,嗓音嘶啞,“爸,如果救一個人就要讓更多的人死亡,是不是那個無辜之人我們就不應該去救。”
“那你問過那個人沒有他愿意放棄生命去救其他人嗎這種選擇讓他自己選才合適。”一無所知的宋宗明想當然,認為這個問題肯定不是要自家兒子去犧牲,因此他回答的很直接。
“他不想。”宋兼語毫不猶豫回答,直視著眼前什么都不懂的宋宗明,一晚上拒絕開口的青年語氣清晰明確,“他不想,我很確定。”
宋宗明埡口,“我聽警察說今天在醫院跳樓的那個人,跟你好像認識你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他轉移了話題。
宋兼語垂眸,看著手腕上被固定的手銬,“2006年,我在2006年認識的他。”
“06”宋宗明再次埡口,06年自家兒子還沒到十歲。
隔壁監控室內,周建明站在監控跟前看著屏幕上的畫面,還有從隔壁傳來的父子對話聲。
“那個孩子叫什么名字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呢爸爸都不知道你原來在外面還有其他的朋友。”
“賀陽,他叫賀陽。我們不是朋友。”
“賀陽,去查一下跟宋兼語同齡或者年齡相仿的關系網內,有沒有人叫賀陽的,在內部人口登記網上也查詢一遍,晉江市內叫這個名字的人有幾個。”
周建明得到了死者名字,轉手吩咐一旁的李琴去查。
秦時關也站在他的身側,沒有看監控屏幕的人站在單面玻璃跟前,望著隔壁那對談話的父子二人。
審訊室內的談話還在繼續。
宋宗明說了一會也沒打聽到什么重要的線索,他起身開門出來望著門外路過的刑警,“你好,請問可以幫我倒一杯茶水嗎有茶葉的那種。”
秦時關從監控室內出來,徑自走向周建明的辦公桌前,從對方抽屜里拿出一罐茶葉,去給這對父子倆各自泡了一杯。
“謝謝。”宋宗明端著茶水看著眼前穿著制服的青年,認出了這人就是上一次在醫院內見過面的秦時關。
端著茶杯重新走進審訊室內的宋宗明關上門,將兩杯茶葉放在桌子上。
反正也沒有人進來打斷他們父子說話,他把自己剛才坐的那把椅子也提起來,拖到宋兼語身側跟他并肩坐在一起,瀟灑甩頭,“你不想說就別說了,爸爸陪著你坐一會,喝喝茶。”
宋兼語端起那杯茶水,拉扯到手銬能最大限度抬起的高度,溫熱的茶水讓一整天神經緊繃的人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