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在聽到景星闌的敘述后,原本還笑呵呵準備下樓請喬鏡吃個便飯的許維新臉色頓時變了。
他倒抽一口冷氣,但到底知道報社人多眼雜,沒有表現出太過激烈的情緒,只是壓低聲音問道“喬先生沒事吧”
景星闌淡淡道“沒事,只不過差一點就死了而已。”
許維新
這班是徹底上不下去了。
說實話,對于喬鏡的安危,這世上除了景星闌以外,最希望他平安無事的肯定就要屬許維新了。因為這一年來他把小說欄目辦得紅紅火火,帶動東方京報的銷量蹭蹭上漲,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基本上下個月許維新就可以接替即將退休的社長,成為下一任報社老板了。
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誰出事喬鏡都不能出事啊
許維新都要懷疑是不是副社長找的人了,但他了解自己的這位同事,知道對方雖然虛偽了點兒,愛拍馬屁了點兒,卻絕不可能有這種的膽子。
男人坐在座位上,臉色一時變幻莫測,都快把嘴里的雪茄給咬斷也沒想出到底是那個環節出了紕漏,讓人知道了晏河清的真實身份。
“許總編,”景星闌雖然知道許維新肯定不是故意泄密的,但是剛才那一幕讓他的心情極其惡劣,因此說話的語氣也很冷,“恐怕,現在不是您發呆的時候吧”
許維新的動作一頓。
他猛地站起身來,走到報社的另一頭拎起還在工作滿臉茫然的侄兒,轉頭對景星闌道“景先生,咱們樓下詳談。”
報社樓下,花園餐廳。
喬鏡還是坐在老位置上,但他的外面披了一件大衣,是景星闌剛從街上買的。
倒不是因為他美劇看多了,只是單純想要幫喬鏡遮蓋一下身上的血跡而已。
幸好喬鏡今天本就穿著學生制服,黑色的中山裝盡管被鮮血浸濕了,也很難看出什么痕跡。只不過當許維新坐下的時候,那股似有若無的血腥味還是順著空氣鉆進了他的鼻子,頓時讓男人臉上原本就十分凝重的表情變得更加難看了。
“非常抱歉,喬先生,”他放在桌上的十指微微攥緊,愧疚難當道,“您還好吧”
喬鏡點點頭“還好。”
旁邊的許曉明到現在都還沒搞清楚狀況,他呆呆地看向許維新“舅舅,發生什么事了”
“我倒還要問問你呢,”許維新陰沉著臉問道,“平時都是你負責和喬先生聯系拿稿子什么的,你實話告訴我,到底有沒有把他的身份告訴別人”
許曉明喊冤道“我怎么可能這么做先不提舅舅當初你對我千叮嚀萬囑咐,我許曉明難道是那種人嗎”
許維新喝道“那你告訴我,為什么喬先生今天回家的路上會遇到殺手”
許曉明登時目瞪口呆。
“殺殺什么”他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喬鏡,大概是想從青年那兒得到一個答復,“有人想殺喬老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