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冷哼一聲“這還不用你提醒我。”
喬鏡本想說那先進去吧,打算讓少年先洗個澡換身干凈衣服,沒想到下一秒,少年的動作就把在場兩個人全都震的目瞪口呆
他噗通一聲跪在了喬鏡面前,“咚咚咚”響亮地磕了三個響頭,甚至連額頭都被地面撞破了也依舊是一臉混不在意的表情,還非常中氣十足地扯著嗓子喊道“師父好徒兒見過師父”
喬鏡“”
胭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死死地盯著這個奸詐的小叫花子,恨不得用視線把少年的背影給戳出幾個洞來是了先生都教她這么些日子了,她居然還沒正兒八經地拜過師,結果竟然被這個小混蛋給占了便宜
說時遲那時快,還不等喬鏡反應過來,她也咚的一聲跪下了,恭恭敬敬地給喬鏡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在上,請受大弟子一禮”
她把“大弟子”三個字咬的很重,像是故意要與旁邊的少年較勁似的。
少年氣道“我拜師,你來湊什么熱鬧”
胭脂怒道“你想拜師,先生還不一定收呢好好的一上來就磕頭,你打的就是讓先生心軟非得收下你不可的主意吧”
正當兩人又開始吵得不可開交時,后面傳來了景星闌的聲音“這是在干什么呢”
喬鏡立馬扭過頭去,一臉求救地望著他。
景星闌走到他身邊,掃了一眼便大致明白了狀況,因為之前喬鏡就跟他簡單講過這個乞兒的事情,還說如果他來就把院子里的雜物清理一下,把那面外墻拆掉再建一間偏房讓他住。
景星闌當時就同意了。
如今見到這樣讓喬鏡焦頭爛額的一幕,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先是一手拉一個,把跪在地上的兩個孩子都拉了起來,然后道“有什么事先進去再說,別都杵在門口。”
少年看了他一眼,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欠打的桀驁不馴“你誰啊哎呦”
胭脂揮起拳頭,狠狠在他后腦勺上來了一下,接著壓低聲音對他說了兩句,少年的表情頓時變得十分精彩,震驚的目光不住地在景星闌和喬鏡兩人之間打轉,把喬鏡看得都一臉莫名。
但少年畢竟在大街上流浪這么多年,也算是變相的見多識廣了。在短暫的震驚后,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還一本正經地抱拳朝景星闌道“師爹好哎呦,怎么又打我這不是你說的嗎”
胭脂氣的恨不得把這蠢小子給生吃了。
景星闌用余光瞥了一眼喬鏡臉上的表情,很顯然青年并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只是當做了不懂事小孩子的口誤而已。他嘆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么,既覺得慶幸,又有幾分遺憾。
“還是叫師公吧。”他說。
等四人進了屋,少年被他們趕去洗澡,喬鏡才有空閑問景星闌“為什么讓他叫你師公”
他的語氣是純粹的疑惑,因為按理說,師公指的應該是師父的師父。但喬鏡無論怎么思考,都覺得景星闌不可能是想要平白占他便宜。
因此,他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景星闌揮了揮手中的鍋鏟“因為符合身份。”
喬鏡愣了一下,隨即沉默了。
好吧。
他都忘了,師公也是能用來稱呼廚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