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一座大宅院內,一位在治安部門任職的官員氣得差點兒把家里砸了遍“這幫人是怎么了,一個個被鬼迷了心竅城中妓院大大小小幾百家,每年能為政府增加多少財政營收不過是幾個婊子的死活而已,鬼才他娘的信這群人突然良心大發了”
他氣喘吁吁地站在家中,一雙陰鷙的雙眼惡狠狠地掃視著四下的狼藉。旁邊的仆從和妻子都膽戰心驚地站在一旁,別說勸了,他們連靠近都不敢靠近。
畢竟在這個家里,老爺就是天。
“這個晏河清,究竟有什么來頭”在勉強發泄完內心的怒火后,這位治安官終于冷靜下來,開始眉頭緊皺地思索著,嘴中還仿若自言自語地念念有詞,“最近上頭的風向也很奇怪。為了一本小說大動干戈,就算民間輿論激烈哈笑話,他們什么時候在意過這個”
他思來想去,覺得要么晏河清就在北寧政府內部任職,而且一定是某位位高權重的人物;要么就是家里權勢滔天,背景深厚到足以外界鬧得滿城風雨,他本人的各種身份信息還半點兒都沒有泄露。
“真是難辦,嘖”
他抱怨了一聲,目光既怨毒又無可奈何。
連本人姓甚名誰都不知道,本來他倒也不是沒有辦法,直接向報社施壓就行了。但是他畢竟在這個位置上呆了這么多年,比他損失更大官職更大的那些先生們都還在觀望,他一個下頭的小嘍啰貿貿然出手,不是找死嗎
“老,老爺,”見他的情緒有所緩和,一直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出的妻子終于戰戰兢兢地開口了,“門門外面,有人找你。”
“誰”他狠狠皺眉。
太沒有眼色了
“是是袁三他們幾個,還帶了滿滿一車禮品來。”
袁三、馬四,具體姓名不詳,但城中人都習慣性地稱他們二位為袁三爺和馬四爺。他們雖然出生貧賤,但可沒有一個好相與的,個個都是狠人中的狠人,整個四九城絕大部分的妓院產業都歸他們管。自然,這次政府修改律法,也是直接損害到了他們的利益,甚至可以說是元氣大傷也不為過。
他們這個時候上門送禮拜訪治安官的家,想也知道是為了什么。
“不見趕走趕走,全都趕走”
治安官正煩著呢,哪兒還有空管他們的死活
但妻子還來不及應聲,本打算回屋的治安官卻突然腳下一頓。
“對了,”他慢慢轉過頭來,瞇起雙眼,“我記得,這倆人很有錢對吧”
妻子不知道他想問什么,只能默默點頭。
袁三和馬四雖然明面上的身份只是“商人”,但世上可沒有比黃賭毒更暴利的產業了,他們自然也是賺得盆滿缽滿,身家遠超一般只拿政府俸祿的官員們。
“既然他們要送禮,那就送吧,”治安官很顯然還是不愿意放過這兩只自己送上門來的肥羊,他懶洋洋地拖長了聲音,“但人我是不會見的。就說我身體不適,不能見客。不過你替我轉告他們一句話”
“有錢能使鬼推磨,匹夫一怒,血濺五步,但這文人相爭可都是殺人不見血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