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維新倒吸一口涼氣。
“稍等片刻,”他扶額道,“且容我緩緩。”
二十歲,那就是說還在上學,一個在校念書的學生,居然能寫出如此針砭時弊犀利辛辣的小說恕許維新實在無法相信。
要知道,他當初在看到晏河清的投稿時,之所以會如此震驚,不僅僅是因為這則短篇小說所表達出的思想,更是因為作者對白話文那如行云流水般的運用方式,簡直讓他耳目一新
其實喬鏡并沒有多么在意這方面,他只是按照自己平時的措辭習慣照常寫文罷了。
但他忘記了,經過百年時光的演變,白話文從一開始的不倫不類,已經發展到了一種足以讓這個時代剛剛起步摸索白話文用法的人們,近乎難以企及的水平
至少,許維新在看到喬鏡的作品時,頓時覺得自己年輕時為了迎合潮流寫的那些所謂的“白話小說”,簡直就是一堆不知所云的陳詞濫調垃圾文章
“抱歉,”許維新緩了一會兒,終于振作起來,正色對著喬鏡說道,“這位同學,如果你真的是晏河清的話,那可不可以簡單告訴我關于你寫這篇小說的唔,心路歷程或者說,到底是什么啟發了你,讓你想要寫下這個故事”
他還是不怎么相信喬鏡就是乞兒的作者,所以決定先謹慎試探一下。
喬鏡明白他的顧慮。
但是讓他在一個剛見面不到十分鐘的陌生人面前夸夸其談自己的創作思路,實在是太過為難他了。
黑發青年放在桌上的雙手微微攥緊,在沉思片刻后,他坦陳地用一句話總結了自己的靈感來源
“因為前幾天,我差點兒在街上被一個小乞丐偷了錢。”
許維新“”
就這
喬鏡很認真地看著他“我說的都是實話。”
他說著,還低頭從懷里掏出兩張紙,展開來,推到許維新的面前。
許維新微微皺眉,拿起來定睛一看
“嘶”
竟然是乞兒創作過程中的大綱
看到這個后,他再也不懷疑喬鏡的身份了。
只不過
許維新看著喬鏡那張在陽光映照下顯得愈發年輕白皙的臉龐,胸膛中的心臟情不自禁地呯呯直跳起來。
在二十歲的年紀,就能創作出如此作品,這個年輕人在文學上的天賦,何止是了不得啊
不出二十年,不,應該不出十年,許維新激動地想。
在這個國家的文壇上,必定會有他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