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咳”
一聲刻意加重的咳嗽從教室門口傳來,原本沸騰的教室頓時為之一靜。
幾個都快跳到桌椅上的學生看到來人,立馬灰溜溜地跳了下來在座位上做好,方才章書旗都快脫口而出的話也因為這個小插曲而咽了下去,臉上燦爛的笑容也收斂了不少。
喬鏡抬頭望向那人,這位年紀看上去不小了,身材干瘦,穿著一身黑色馬褂,胳膊下夾著一本書,大步生風地走到講臺上,轉身時腦后的鞭子還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半圓。
若是放在電視劇里,一看面相,就知道是個古板、嚴苛的老先生。
但在看到他的打扮后,喬鏡的心卻猛地一沉。
他究竟來到了什么時代
但很快,那位長辮子老先生,就用一種沙啞中夾雜著激動的聲音回答了他的問題
“同學們”他興奮道,“巴黎和會馬上就要召開了我們將作為戰勝國出席會議”
話音落下,在座所有學生都歡呼起來。
章書旗更是紅著臉拼命鼓掌拍桌子,還有一個男生大著膽子,趁著這次難得的機會,直接當著先生的面吹起了口哨,教室內一時間成了歡樂的海洋。
只有喬鏡一個人,表情木然地坐在座位上,與身邊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因此,講臺上的那位老先生一眼就看見了他。
“喬鏡,”他深深皺眉,“你怎么這副表情有什么想法就直說。”
他敲了敲桌子,明顯對喬鏡的態度十分不滿。
喬鏡還沒搞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驟然被點名,整個教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黑發青年的臉色微微泛白,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也下意識地痙攣了一下。
但他嚅動了一下嘴唇,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先生,這場會議對我們來說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聞言,老先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深深的溝壑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
他用一種犀利的目光緊盯著喬鏡,但卻沒有第一時間批評這個膽大包天的學生,而是沉聲問道“是嗎那你給大家說說,何出此言”
喬鏡一時啞然。
理由他倒也不是說不出來,但是第一喬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對這些過去的人透露關于未來的事情,第二就是這里有太多人盯著他了。
因此,面對這位身份大概是自己師長的老先生的當眾質疑,喬鏡只是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教室內漸漸響起了隱隱約約的議論聲,黑發青年低垂著頭,放在雙膝上的手慢慢收緊,急的旁邊的章書旗都壓低聲音一個勁兒地提醒他“快給先生道歉啊你這門課還想不想過了”
但喬鏡依然沒有說話。
他不認為自己需要道歉,因為他說的是實話。
可喬鏡一直沉默不語的樣子,已經讓講臺上原本認真準備聽取他發言的左向庭表情逐漸不耐起來。
其實在從校長那里聽到這個消息后,他的心里也有所顧慮,本來還以為這年輕后生能說出什么非同凡響的言論,現在看來,倒是他把期待放太高了。
“哼,浪費時間”
他用力一甩袖,一臉掃興地把夾在胳膊下的書用力放到講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