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先出道再說吧。”他淡淡道,在紅發年輕人的瞪視下無趣地聳了聳肩,移開視線,結果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剛睡醒的喬鏡。
“是你”
常臨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大步走到喬鏡面前,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用和前輩說話的語氣客客氣氣地問道“您也來這里上課是景總幫忙安排的嗎”
“是,是啊,”喬鏡努力把身體往后傾,他不太適應常臨這樣過分熱情的打招呼方式,而且這距離實在是太近了些,“但你不是o公司的人嗎”
怎么跑到星闌文娛來了
“哦,這個班是星闌文娛和o公司共同開辦的,只不過這期是在這里上課而已。”常臨這才注意到喬鏡的苦苦堅持,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退后半步給青年留出一片喘氣的空隙,“這堂課的老師還是丁笑呢,丁笑您應該知道吧”
喬鏡當然知道。
但還沒等他出聲,從剛才起就一直被常臨冷落的紅發青年忍不住了,單手插兜走了過來“前輩,不跟我介紹一下嗎這位有點兒眼生啊,不過看常前輩這么恭恭敬敬的樣子,難不成,還是前輩的前輩”
他特意咬重了“恭恭敬敬”這個詞,還故意挑釁地瞥了常臨一眼。
常臨看著他,語氣陡然冷淡下來“年輕人,既然還沒出道,做人就別太狂。”
紅發青年惱了“我知道我還沒出道,前輩也不過就比我大了幾歲,至于這么反復強調嗎還是說除了資歷您沒有別的可以拿出手來教訓我的了”
兩人站在喬鏡的座位旁邊,一個面若寒霜,一個桀驁不馴,身上都穿著普通人一個月工資都買不起的大牌衣服,就連配飾都是剛發布的最新款,花花綠綠叮叮當當,宛如兩棵一紅一綠的圣誕樹。
“那個”
喬鏡發出了虛弱的聲音“你們能不能,別呆在我這兒了如果要打架的話,樓上就是練舞室。”
身為一個社恐,他有嚴重的潮人恐懼癥。
之前千挑萬選的靠墻座位讓他無路可逃,因為面前唯一出去的道路已經被這兩個人堵死了,而不遠處盯著他們的那些年輕男女一個個都打扮得炫酷時尚,把一身白衛衣全素顏來上課的喬鏡襯托的宛如一顆清湯寡水的小白菜。
“上課了,你們在干什么呢”
最終,是恰好在此時走進教室的丁笑拯救了他。
紅發青年不甘心地瞪了一眼常臨,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常臨也在向喬鏡投以抱歉的眼神后坐回了座位。丁笑不動聲色地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之前景總特意打過招呼要好好照顧的喬鏡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后若無其事地把帶來的筆記本放在了講臺上。
“今天咱們來講歌詞的韻律感”
一節課一共才一個小時,不過能讓丁笑這樣已經在娛樂圈混出名頭的歌手兼創作人給學生上課,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這次丁笑還是看在老板的面子上,才特意放棄了自己的休息時間,抽空來公司教他們的。
一堂課下來,喬鏡收獲良多。
他其實是那種比起輸出,其實更喜歡輸入的人,雖然在寫文方面喬鏡覺得自己的水平還算可以,如果要跨行寫歌詞,在文學素養方面肯定要比市面上大多那種無病呻吟、狗屁不通的所謂“古風”、“愛情”歌詞要強上許多,但丁笑講的這些東西,依然對他有很大啟發。
尤其是他那句“不要把歌詞當成現代詩來寫,這兩者還是有本質上的不同的”,更是令喬鏡醍醐灌頂。
怪不得他把自己這兩天填的詞填進旋律里,無論怎么唱都覺得有些變扭。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還沒等丁笑下課,喬鏡就低著頭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起來,黑發青年原本蒼白的臉頰因為激動浮起了一層淡淡的薄紅,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連眼睛都在發光。
他知道該怎么寫這首地球之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