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黑發青年張了張嘴,雙眼無神,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空白的表情宛如一條在岸上擱淺的魚。
他要窒息了
喬鏡的大腦飛速轉動,但面對這樣板上釘釘的掉馬場景,而且景星闌又不是傻子,就算他再能編,也是不可能騙過對方的。
話說景星闌能被他騙這么長時間,本來就是件很玄幻的事情了。
“是我,”最后,喬鏡自暴自棄地承認了,他飛快地說道,“有什么事嗎沒事我先回家了。”
景星闌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喬鏡身體一頓,宛如一臺生了銹的機器,咔咔僵硬地扭頭看向他。
說實話,當景星闌嚴肅起來的時候,表情還是很嚇人的。尤其他今天還穿著一身肅穆的黑色正裝,和平時敲門他家門時的休閑輕松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男人垂下眼眸,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遍喬鏡的臉龐,目光停留在黑發青年因為常年不見光而略顯蒼白的清秀面孔上,眉頭漸漸緊蹙。
“松手。”
景星闌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說些什么,漆黑的眼眸深處涌動著某種激烈的情緒,后又重歸平靜。
他聽話地松開了手。
“怪不得,”景星闌嘆息一般地說道,“我就說呢。”
喬鏡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謹慎地看了一眼景星闌的表情,已經做好了徹底掉馬的準備。
然而
“我本來以為,鏡花水月和晏河清是同一個人,”景星闌嚴肅道,“但是現在看來,果然是我想岔了。”
喬鏡
雖然這是他想要的結果,但不知道為什么,喬鏡一點兒都不開心。
“你為什么會這么想”他艱難地問道。
“因為更新速度,”景星闌肯定道,“我算過的,鏡花水月平均兩三天一更,也就早期勉強還能保證日更。但是晏河清不一樣,他日更好幾千呢你總不可能太監了一本后受到刺激,一下子就奮發圖強變勤奮了吧更何況這段時間我在家里根本就沒看過你碼字。”
景星闌太了解鏡花水月了。
解約后沒了評論區龐大的讀者群體催更,他只會比平時寫得更慢。
喬鏡“”
他面無表情地夸獎道“你真了解我。”
但景星闌卻莫名感到了一股殺氣。
他咳嗽一聲,立馬開始轉移話題“不過真是沒想到啊,原來鏡花水月老師竟然就住在我隔壁。”
喬鏡硬生生被他那句仿佛含在舌尖上、低沉而纏綿的“鏡花水月老師”給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他硬著頭皮問道,“有事”
景星闌笑道“嗯沒有,我本來就只是想要找你一起回去而已。”
其實他是想去作者區找晏河清商量版權的事情,但似乎那位作者今天并沒有到場,景星闌也只能遺憾作罷。不過只要能看到姚敬那副黑沉的臉色,他自覺這趟就沒白來。
只是沒想到,臨到典禮最后,居然還得到了這么一個大驚喜。
回去的路上,還是景星闌負責開車。
喬鏡坐在副駕駛上就和隱形人一樣,全程一言不發,雙手放在腿上,坐姿端正,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外。
但和來時的沉悶不同,回程路上的景星闌很顯然心情非常不錯。
喬鏡幾次用余光瞥見他的表情,總覺得這人下一秒就要高興得哼起歌來。
不過他拒絕思考這背后的原因。
等到了家門口,喬鏡掏出鑰匙打開門,終于稍稍松了一口氣。
“謝謝你今天接送我,”他勉強客氣了一下,“那就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