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于個別拎不清的,那可就不好意思了。
在離開了鏡書坊后,他們來到了宮墻腳下。
“為什么他們能先進去”見景星闌大搖大擺地帶著喬鏡進入皇宮,一旁等候在隊伍中、還要通過檢查才能進入皇宮的他國貴族代表們忍不住了,大聲嚷嚷起來,“這不公平”
其實剛才也有不少大梁的皇親國戚越過他們先進入皇宮,只是這些人都坐著八抬大轎,或是穿著朝服,一副雍容華貴的大官模樣,因此他們不敢吱聲。等看到景星闌和喬鏡這兩人一身平民百姓打扮,居然也能壓他們一頭,這些平日里在國內高高在上的貴族們立馬就耐不住性子了。
在看碟下菜這方面,沒人比他們更在行。此次進京,各國代表都換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和能夠象征著本國的標志性佩飾,這本無可厚非,然而這些貴族們雖然只來了大梁不到半天時間,就已經學會了通過大梁人腰間佩戴的玉牌判斷對方的身份,進而再調整自己對待他們的態度,變臉之快,都讓那些被他們奉承的大梁官員不禁連連搖頭。
聽到隊伍中的叫嚷聲,侍衛冷眼瞥了他一眼“那是景王爺。”
那貴族瞪大了眼睛,立馬啞火了。
來之前他們也是有做過功課的,梁國本朝除了梁帝外,皇室之中地位最高的就屬這位王爺了,而且還和梁帝的兄弟情誼十分深厚,地位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為過。
“既然是王爺,”他不甘心地小聲嘟囔著,為自己找了個理由,“為什么要穿成平民的樣子不然我也不會認錯。”
在場除了他的同伴外沒人知道這位在說什么,只能勉強從語氣判斷出他是在抱怨。
但喬鏡聽懂了,在進入皇宮前,他淡淡道“因為我們不靠衣服認人。”
那人嚇了一跳,大概是沒想到居然有人能聽懂他剛才的話,等反應過來喬鏡到底說了些什么后,頓時面紅耳赤地閉上了嘴巴,再也不敢亂講了。
但來者是客,今天大梁城匯集了來自全世界各地的國家代表,算是自開國以來最大的盛事了。晚上理所當然地要舉行晚宴,不過在此之前,景星闌先帶著喬鏡去皇宮中的觀景臺看了一下午的花車游行,這個位置能將全城大大小小的街道都一覽無余,而且還十分清靜。
“梁帝呢”喬鏡喝完了一杯茶,忽然想起來這個問題。
“忙著呢,”景星闌又給他倒了一杯,“這么多人進京,光是安保就是個大問題。要不是我前段時間替他解決了齊郡王的事情,我現在也得被抓壯丁。”
正說著,他身后就響起一道充滿了怨氣的聲音“好哇朕在宮中批奏折忙得腳不沾地,你們倒好,一個個在這里清閑喝茶”
喬鏡和景星闌起身向梁帝行禮,梁帝擺擺手,示意他們好好坐著,大步走過來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仰頭一飲而盡。
但梁帝這次并不是一個人來的,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還跟著一位干瘦矮小的朝臣,留著細長的八字須,雖然長相其貌不揚,但一雙小眼睛卻炯炯有神,猶如鷹隼般犀利。
他和景星闌對視一眼,不卑不亢地拱手道“見過王爺。”
“宰相大人。”景星闌依舊坐在原位,只是沖他微微點了一下頭,順便也告訴了喬鏡來人的身份。
這位就是天天被梁帝罵八輩子祖宗的當朝宰相,李源穆
都這樣了居然還在朝中當著官,他想,真不容易啊。
喬鏡打量了面前這個小老頭一眼,覺得如果不是身上穿著那件朝服的話,他看上去就和云茶村那些搬著小馬扎坐在村口嘮嗑的老年人沒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