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個在家如魚得水在外身心疲憊的社恐來說,和熟悉的人聊半小時,都比不過開口和陌生人講一句話。如果每日的聊天數量也有份額,那喬鏡覺得,自己今天肯定已經把過去一周的份額全部講完了。
他身心疲憊地回到了家中,別說寫作了,就連晚飯都懶得搞,直接悶頭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這才稍稍把精神緩過來一些。剛推開房門,就聽到不遠處傳來鴿子的咕咕叫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催更催多了,喬鏡聽到這聲音,第一反應竟然是“同行來了”,愣了一下才扭頭望過去,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聲音還是葉東風的院子里傳出來的,清晨露重,微風中帶著絲絲縷縷冰涼的霧氣,讓早起的喬鏡都多披了一件外衫。
但對于葉東風這樣的練家子來說,這種溫度自然是不值一提的,他赤裸著上半身,腹肌馬甲線在晨光下清晰可見,頭發濕漉漉的,手里還拿著一只瓢,似乎是在沖頭。左手食指上停著一只灰色的信鴿,腳上綁著小小的竹筒,葉東風低頭打開竹筒里的信箋,快速看了一遍,抬頭時正好和站在不遠處的黑發青年撞了個正著。
看著朝自己露出兩排大白牙、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野性荷爾蒙氣息的某位天下第一,喬鏡又有種想要嘆氣的沖動了。
幸好景星闌不在這里,他想。
他可不想大清早就被迫觀摩一番大自然界的雄競現象。
“有一件事,”葉東風的聲音喚回了他的注意力,“我不知當不當講。”
喬鏡轉身,手已經握在了門把上,他今早就不該這么早出門,“那就不要講了。”
葉東風笑道,“那如果我說,這件事是關于你家王爺的呢”
青年的動作一頓。
他重新抬起頭,微微蹙眉道“什么事”
“唉,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葉東風說,“說真的,我還挺佩服他的,這么短的時間內就能把人家堂堂一郡王逼得狗急跳墻,連雇傭刺客這么腦子進水的招數都使出來了,這手段和魄力,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其實葉東風還省略了不少比較血腥的過程。不過在這一點上,他和景星闌詭異的心有靈犀了,都覺得沒有必要讓喬鏡知道,有些事情,藏在心里就好。
但喬鏡卻只聽到了一個關鍵詞,他心下一緊“刺客”
景星闌剛走那幾天,王府還會經常派暗衛來送信,一段時間后,送信的頻率便原來越少了。景星闌告訴他是因為自己比較忙,而且暗衛人手不夠,但喬鏡總懷疑是他被人盯上了,不好頻繁和自己聯絡。
因為就算景星闌離開了,喬鏡身邊也是一直有暗衛保護的,葉東風來云茶村這么長一段時間了,景星闌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從來都沒有在信里提過對方一個字,反而叮囑喬鏡一定要保重好自己,打得當然是讓葉東風當免費保鏢的主意。
吃醋歸吃醋,正事還是要嚴肅對待的。就算景星闌瞧葉東風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也不得不肯定對方的實力,并默認了讓他住在喬鏡旁邊,因為這是對青年最好的保護。
“主要是沖著陛下去的,你暫時不用擔心王爺的人身安全,”葉東風寬慰道,也不知他是從哪里來的情報源,“那位郡王雖然野心大了點兒,人又蠢了點兒,但也還沒蠢到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拿刀子的人。”
“那你想說的到底是什么事”